他說完這話,拉著趙冠侯逃難似的跑出去,直跑到另一邊,兩人看看沒人追來,才哈哈大笑起來。麥邊聳聳肩,一臉無奈的表情「我以前一直有個夢想,就是早晚有一天有一群女孩子在追逐我。可是當這個夢想實現時,我才發現是何等可怕的噩夢。我不知道上帝是否提供售後服務,如果可能的話,我真的希望這個情況再也不要發生。就連我招待朋友吃一頓飯,他們也要提到股票……我的上帝,他們難道就不能安靜的吃一頓晚餐,然後不提生意的事麼。雖然蘭格志公司在創造奇蹟,短時間內股票面值翻了十五倍,可是他們也不能為了股票,就瘋狂到沒有自我的地步。這簡直,太可怕了。」
趙冠侯一笑「貴公司財大勢大,業績良好,被股民們信任,這是一件好事。融資籌款都很方便不是麼。」
「問題是我們公司並不缺資金,貴我兩國體制不同,我國的董事長並不能一言而決,我需要向董事會負責。現在我賣出的股票太多,已經影響了我在董事會地位,股東們對我的意見也很大。我想用不了多久,蘭格志股票將停止在華髮售,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靜下來享受生活。你要知道,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生活,喝一喝早茶,然後進行繪畫或書法的訓練,再去聽琴,與心愛的女人在蘇州河上泛舟,這才是生活。現在這種日子,我已經厭煩透了。您和簡森夫人的關係,我是知道的,作為朋友,我必須要提醒您一句,一萬三千股,恐怕很難籌及,至少我這裡無能為力,您如果想要買股票,現在就得趁早找門路。」
「多謝麥邊先生提醒,我相信我可以搞的到股票,或是搞的到錢。」
兩人來到別墅外的一樓,這裡已經佈置成了一個舞池,麥邊僱傭了一支洋樂隊負責演奏。等到時間差不多,宴會和舞會,就宣告開始。來的客人眾多,對於舞會這種事也不陌生,主人有話,就立即開始。各自挑選舞伴,翩翩起舞。
趙冠侯不等挑人,賽金花就走了過來,兩人是老搭檔,配合的十分默契,跳起來如同穿花蝴蝶,看的人眼花繚亂,不住叫好。賽金花一邊跳,一邊趴在趙冠侯耳邊小聲道:「我那小香姐跟我說,現在蘭格志公司發來電報,要求控制股票銷售,買股票已經很困難。你那一萬多股票,她估計是買不到的,說是看在多年姐妹份上,你如果肯出八百兩一股,她可以幫你想辦法籌幾千股。」
「你這姐妹倒有良心,替我謝謝她,回頭我送她點好東西。」
「送什麼,這哪裡有良心,大家十幾年姐妹,結果連我都要坑。我要真幫了忙,就沒面目年你了。真沒想到,這麼多年朋友,交來交去,交到心寒。」
「這也不算什麼,她既然跟了麥邊,肯定為自己的男人考慮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怕將來,她也吃了麥邊的虧,到時候還要你這個姐妹來拉她一把。二姐,你看到寒芝了麼?」
「她跟簡森在一起呢,你放心,有她照應著,不會有什麼事的。」
趙冠侯等到一曲終了,沒再跳下去,而是向一邊去找蘇寒芝,遠處,一個男人的目光緊緊盯在趙冠侯身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手緊緊的握成了拳,牙齒咬的咯咯做響「阿九,就是他?你,就是陪了他一晚上?」
在這男子身邊,青蓮老九哭的如同淚人,緊拉著男子的胳膊「二少爺,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勿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個君子,沒有碰過我,你要是嫌棄我髒,我就跳到黃浦江裡洗一洗,證明我的清白。」
「不,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受害者,是被這些惡棍脅迫的,怎麼能夠怪在你頭上。我知道你怕我嫌棄你,才編出謊話敷衍我,他這種男人跟你睡在一張床上,什麼都不做,這怎麼可能。我不怪你,但是……不會放過他。」
他邊說邊走,任是阿九拼命的拉著,反倒是被他拖拽著前進,趙冠侯此時已經遇到簡森,當問起蘇寒芝的去向時,簡森朝一邊使了個眼色:「你有麻煩了親愛的,這位紳士從剛才就在追求寒芝,他已經拉著蘇夫人跳了四支曲子,還不肯放人。祝你好運,我的愛人,這位先生可是非常的英俊,也非常優秀,你似乎要面對一個強敵了。」
舞池內,一個二十五六,身穿西裝的男子,正在向蘇寒芝說著「蘇小姐,請相信我,我一定能讓您成為松江最出色的演員,您的氣質,天生就適合出演這部春香傳,請您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