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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輕輕的走正如輕輕的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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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放心,不是南北議和麼,我去松江,自然不會破壞和平。至於孫帝象,他是個聰明人,也應該知道,什麼該看的見,什麼該看不見。我這次去只是結婚,不會破壞大局,請唐兄轉告姐夫,一切只管放心就好。」

趙冠侯命令陸斌回山東的電報,昨天就已經發出,唐天喜此行目的,已經完成了一半。根據唐天喜的觀察,趙冠侯目前並無異志,這支新近崛起的武力雖然強大,但依舊肯為袁慰亭所用。北洋五鎮之間,依舊還會共進同退,步調一致。

對比與袁慰亭逐漸疏離,而與醇王府日漸接近的馮玉璋,有著明顯的區別。且有這支強兵為震懾,馮玉璋也不敢違抗帥令,袁慰亭晚上,總算可以睡幾個安穩覺。

唐天喜還沒等到京,袁慰亭早已經接到電報,看到趙冠侯的電文之後,無可奈何的笑道:「冠侯當了大帥,卻還是過去的脾氣,為了女人,可以把什麼都扔下。二話不說,帶兵就去打江寧,又扔下部隊,到松江辦婚禮。陳冷荷這女人,看來也比的上當年的褒姒妲己了。」

袁慰亭的表弟張鎮方笑道:「過年時,在洹上村見過她,確實是個顛倒眾生的尤物,也難怪冠侯為她著迷。大英雄也難把美人關過,這倒也是尋常之事。他這次立下大功,咱們該如何酬功,對他的部隊,又該怎麼辦,倒是個很廢思量的事情。老慶有恃無恐,也是仗著外面有他女婿的這支強兵在,我們還是得小心敷衍著這位大佬才行。」

這幾年間北洋孝敬慶王的金銀如山,這次時事變遷,原本以為不用再賣這糊塗王爺的帳。可是現在,慶王依舊穩坐釣魚臺,八風不動,慶王府門外,依舊車馬盈門,上門拜訪的人不減反增。

慶王本人面對袁慰亭的逼宮,毫無懼意。所倚仗的,除了過去的良好關係,師徒名義外,就是有這個女婿的數萬精銳。為個妾室,他都可以兵臨江寧,誰要是對慶王不利,這幾萬大兵必可進京勤王,興師問罪。

袁慰亭原本對於第五鎮的戰鬥力,也缺乏一個系統的觀感,只知道其作戰能力突出,為六鎮之首。卻不想其強到這種地步,一戰就把江寧打下來,隨即席捲東南,無人可制。現在又得到了水軍的支援,力量更盛。

而且這一次出兵,第五鎮實際是抗令,為趙冠侯自己的私人關係,違反袁慰亭的佈置。軍中沒人出來唱反調,或是拒絕服從指揮。

陸斌本部一標,已經打進太原,在山西大發一筆橫財,陸斌自己也在山西很有威風,不少士紳主動要把女兒嫁給他。論起威風氣派,比之巡撫只強不弱,可是趙冠侯電報一到,陸斌部人馬立刻打點行裝,自路局調動車皮,返回山東。除在娘子關留下一支人馬以外,居然對山西這北方第一富庶省份無片刻眷戀之心。

這說明整個山東的部隊,已為趙冠侯所掌握,陸斌如果抗令,部隊立刻就會解除他的職權。作為這支部隊的老上司,袁慰亭的命令,已經不能直接在山東生效。

不管趙冠侯個人忠心幾何,其在山東一地的聲望及影響,已非袁慰亭所能比。北洋軍除了旗人組成的第一鎮外,又有一支部隊,不為袁慰亭所制。

毓卿派僕人高進忠到第六鎮,以重金收買吳定貞衞隊長殺吳斬首一事,固然解了北洋兵後路斷絕之危,卻也讓袁慰亭認識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固然旗人失勢,不得人心,但是慶王這等長年掌握大權的大佬,在下面多少還是有些棋子可用。如毓卿這等人物,籌劃的恐怕更多,其在其他幾鎮之內,也並非全無影響。

自己如今做的事,與吳定貞殊途同歸,一樣是旗人的眼中釘,卻也得加以防範才行。趙冠侯的身份過去只能算是他的部下,或是一手提拔起來的棋子,現在的實力,足以與己分庭抗禮,對待他的態度上,也必須謹慎。

他思考片刻「大佬那裡,不管有沒有第五鎮,咱門都該用心伺候,我們的大事,必須有個旗人出面。大佬的身份和輩分,都是極合適的人選。對這樣的人,我們不能得罪。至於冠侯……他在松江只要不搞事,就一切都好。你去給儀紹發個電報,讓他準備十萬元送給冠侯,算是我送給他的賀禮。眼下大局為重,旗人之中,北府弟兄好對付,反倒是良輔和小恭王他們,總想要跟咱們作對。禁衞軍並不足論,反倒是第五鎮,多半是要被拿來當根救命稻草。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自己越不能亂了陣腳,否則一切努力,就白費了力氣。」

張鎮方點頭道:「表兄放心,我知道怎麼做。只是覺得冠侯的心,還是有點向著旗人,否則的話,也不用擔心難以做人,躲著不見面。他既有實力,又有十格格的關係,將來,我怕是很難安排他。不管安排的高或低,都可能有變故,搞不好,又是第二個馮華甫。像是江寧,這是他打下來的地盤,可如果把江寧給他,其他人怎麼看?」

袁慰亭道:「鎮方,這一層,我已經想過了。十格格與他的關係,對他的助力極大,沒有十格格,老佛爺是不會把一支新軍交給他來編練,更談不到放巡撫,開府一方的。但是這層關係,既是臂助,也是束縛,此時固然對他大有好處,將來卻是他最大的一個破綻。天下苦女真人久以,一個格格做太太,註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防著他,生怕完顏氏捲土重來,黃龍旗又飄在紫禁城上。就為這一層,他就註定沒有太大的發展,只有靠我庇護著,才能有自己一席之地。我用他,固然因為相信,他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卻也是相信,我可以控制的住他。」

他邊說,邊指了指地圖「江寧,確實是個好地方。可是我們是一個團體,一如一個家庭,在大宅門裡,大爺有本事,可以賺來大錢,二房、三房的子弟沒有本領,養活不了自己。大房也得想辦法,給其他幾房想個活路,不能把賺來的銀子,都放到自己口袋裡。那樣的話,就不叫一個家族了。這次的江寧,就算是個試金石,如果冠侯放不下,那就證明,大家早晚要分家,早分比晚分要好。如果他可以顧全大局,我也會對他有個交代。」

袁慰亭微微一笑「鎮方,吩咐外頭備車吧。」

「表哥,你這是要去?」

「去大佬那拜一拜,咱們的事,得抓緊辦。世間之事,名正才能言順,我們先有了名義,才能放開手腳去做事。否則下面的人,又憑什麼聽我們的?我給大佬準備了一份重禮,依我對大佬的瞭解,只要看到禮單,他就從心裡高興,到時候不要說讓出內閣總辦大臣的位置,就算是賣祖宗,他也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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