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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回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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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冠侯笑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大哥你又可以回宮當差,接著當你大總管了。」

「大總管倒沒什麼,主要是可以不受氣。現在猴頭那鬧的不成話,每天吃飯前連吹帶打,鳴炮放槍,是當年督撫疆臣裡,極跋扈的人才搞的排場。又沒事到宮裡去借東西,只借不還。說是不搶,跟搶也差不多。等將來萬歲親了政,總得給他個好看!冠侯,論公,你是大金封的侯爺;論私,你是完顏家的女婿。現在北方沒兵,區區一個白狼就鬧的猴頭雞犬不寧,如果你能夠帶兵勤王,一準成功。到時候輔佐幼主登基,什麼醇王什麼恭王,都得靠邊站。將來第一輔政大臣的位置,就是你的。你就是攝政!」

他丟擲了一枚極有力的誘餌「你現在,被幾個孔教會的就折騰的胡說八道。要是恢復了帝制,那幫人你下一道公事,抓起來就可以殺。軍需器械,還有扶桑人供給,這是現成的大功,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軍需器械,扶桑人也願意提供?」

「那是,大倉都談好了,聽說有幾十輛大車的軍火,只要拿到手。就猴頭手下那點人,歸了包堆,也不夠你打的。他現在,正在四處借錢,說是準備籌建一支模範軍。你想一想,原本他有北洋,還要模範軍幹什麼。這是預備著,對你們這些老部下動手。只要他的模範軍一練成,你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趙冠侯笑而不語,敷衍了一番,既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反對。但是所表達出來的動搖,讓小德張很是歡喜,認定趙冠侯被自己說動了心。湊近了小聲道:「挽狂瀾於際倒,恢復祖宗基業,這個大功,無人可比。將來,就算是你想要那個位置,也一樣有話可說。到了那時候,不管是格格也好,還是哪一府的千金小姐也好,只要你看著順眼,一道聖旨,立刻就得拿轎子抬進宮來,誰敢說個不字,立刻就殺。那才是威風,比你現在當個什麼督軍,可要強的多了。」

與他談完話,時間已經過了四點鐘,方家園來往的客人很多,既有前金遺老,也有共合新貴。乃至一部分國會議員,大學堂的學生,也都前來治喪。

這時候京師大學堂的學生,主流都是地方上的舉人、秀才。身上有功名的,到新學裡鍍金,再謀求出仕。因此年紀大多三十以上,身後還帶有聽差,捧著菸袋、暖水壺等物。自己則袍褂在身,留著鬍鬚,見面磕頭行禮,與舊日並無區別。

與這幹舉人、秀才大學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敷衍幾句,趙冠侯都覺得頭疼。如果是些纏三寸金蓮的小娘子,即使彼此語言乏味,總是有些有意思的事可做。可對著這麼多無味的男人,時間就變的難熬起來。

等到五點剛過,方家園外面忽然來了一輛馬車,執鞭之人到門上通報,不多時就有門子進來找趙冠侯。原來,這馬車是賽金花派來,請他到東交民巷一敘的。

賽金花回京,是在一個多月以前,趙冠侯在蘇北殺人分地,她就到京裡,為趙冠侯打探訊息,外加尋求助力。她之前因為橡皮股票的事,算是栽過一個跟頭,可是現在,京裡有一批山東議員支援她,一些素日不喜交遊的議員,更是除了賽金花的家,其他地方一概不去。

擔任農商部次長的孟思遠,亦是隻有在賽金花家裡設宴,他才可撥冗一談。有了這些力量的支援,她復又成為炙手可熱的社交名媛,在東交民巷租的別墅,成了京城裡重要的交際場所。

最近,與她交往比較密切的,是袁慰亭麾下干將王庚。他是幫袁慰亭收買議員的主力,豬販子行當裡的班首。總統選舉日近,豬販子地位越高,一般人招惹不起。是以邀請一來,沒人敢挽留,趙冠侯立刻就走。只有徐菊人囑咐著「回來的時候,記得換一身袍褂,現在就你一個人穿這身,看著實在是彆扭。」

馬車到了東交民巷,迎接他的,依舊是那位小大姐。年紀大了幾歲,人的心也大了,一見到趙冠侯先叫聲二爺,隨即臉就緋紅起來。拉著趙冠侯的手向樓上走時,還小聲的問道:「二爺進京帶沒帶家眷?房裡的人伺候的可還得力?其實……其實奴婢這幾天也沒什麼事,我過去給您搭把手好不好?」等到被趙冠侯捏著小手在她手心裡塞了個戒指過去,就羞的滿面飛霞。

賽金花房裡坐的,並非是那位豬販子,而是兩個趙冠侯的熟人。一個是記者羅德禮,另一個則是阿爾比昂公使朱爾典。今天這一局,竟是兩人相邀,無非借賽金花打個掩護。

用這種手段邀請,自然見面是機密之事,就連袁慰亭也要瞞過。因此兩下見面之後,賽金花就先退出去,把房間交給三人。幾人先寒暄幾句,隨即朱爾典面容嚴肅的切入正題。

「趙將軍,我和你以及容庵,都是好朋友。大家的交情都很深,按照貴國的說法,應該算做莫逆之交。我們的友誼,已經凌駕於國別之上,也並非是因為公事,而是純粹的私人交情。像這次,你在蘇北的行為,泰晤士報上全部是正面宣傳,與貴國自己的報紙持相反態度,這你也是知道的。」

「朱爾典先生說的極是,我們之間是真正的朋友,而非互相利用關係。不過,朱爾典先生把我請來,莫非是對大總統有什麼不滿意。」

「你說的很對,我對容庵確實不滿意,非常不滿意!」朱爾典的語氣很激動「一直以來,我都在對容庵提供能力範圍內的幫助。甚至,有的時候為了幫助他,行為超出了一名外交人員的底限。可是為了朋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也就是貴國所稱道的,捨命全交。可是,容庵卻可恥的背叛了我,而轉與扶桑人合作。你覺得,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對朋友的背叛?你覺得,我該不該發火?」

趙冠侯一愣,隨即一笑「請原諒,朱爾典先生。我也是剛到京城不久,您所說的情況,我也所知不詳。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可否跟我說一下?」

羅德禮接過話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貴國正在向扶桑出賣礦權,換取扶桑的軍事、經濟支援。我必須提醒一句,按照條約,那部分礦權如果轉讓,阿爾比昂正府是擁有優先購買權的。現在你們秘密把它們賣給扶桑,這是陷公使閣下於不義,任何人都會發火的。」

趙冠侯微笑道:「等一下,礦權?扶桑?你們說的,該不是那些由宗室持股的煤礦還有鐵礦吧?如果是那些礦產的話,我想我還能提供一些情況,這事,和大總統真的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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