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軍的名聲……」
「他們打的是鎮嵩軍旗,與我們的旗號,軍裝都不一樣,老百姓還是可以分的清的。」
正說著話的當口,一支馬隊打著火把從另一側趕過來,馬上的首領,遠遠的抱拳道:「大都督,王某方才遇到幾個弟兄不聽號令,竟敢犯軍法,順手砍了,來遲一步,大都督別見怪。」
來者正是鎮嵩軍的首領王天縱,其部,按照時下共合正府給予的編制,是河南省第二騎兵旅,王天縱任旅長。但是部下見面,只以大帥稱之。他的馬脖子下面,掛著幾顆人頭,隨著戰馬前行,還在向下淌血。
這種江湖做派,讓白朗頗有些看不慣,但是下一步自己部隊的行動,急需鎮嵩軍配合,倒也不好抓破臉。好在王天縱也在約束紀律,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他抱拳道:「縱帥不必客氣,咱們打仗,是為窮人打天下,討伐竊國大盜,迎接帝象先生回國。部下的弟兄,也得有一份正規軍的樣子,這樣,百姓才能支援我們,你說對吧?」
「大都督說話,我就是愛聽,沒錯,咱們趟將自己不能看輕自己,要是自己都把自己當成土匪,那就別指望有出息了。你放心,我不包庇手下,誰敢犯事,你們抓來,我當眾砍。他孃的,把老子的臉都給丟光了。大都督,那府庫打的咋樣了?」
「一如縱帥所說,府庫裡,存放著超過五百萬的鈔票,這一下,我們的軍餉就解決了。」
王天縱摸著頜下的鬍鬚,哈哈大笑「怎麼樣?我老王的兄弟還可靠吧?說是有幾百萬,就是有幾百萬。銀子雖然不夠數,可是那些鈔票,一樣可以當錢花。這下咱可是著實發一筆橫財,來人!」
他一聲大喊,身後的護兵湊過來,他吩咐道:「告訴手下的弟兄們,去幫著白大都督的部下搬軍餉。都他娘把褲子穿上,幹正事,誰敢不服從命令,我砍了他!還有,除了搬錢,給我弄糧食,弄的越多越好。這一錘子幹完了,張鎮方不能算完,必然要拼老命,後面咱得躲著點他,多弄點糧食,好過冬。」
一名通訊員,從車站方向飛馬趕到,馬跑的很急,一看就知是有極要緊的事。堪堪到了白朗面前,傳令兵一勒馬,戰馬人立而起,險些將他掀下去。白朗道:「別急,有話慢慢說,天大的事,也不如人重要。」
那傳令兵抹了抹頭上的汗,看看王天縱,白朗道:「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無妨。」
「宋……宋旅長請大都督馬上到車站,說是有重要情況彙報。」
白朗部下如今有一萬餘人,編為三個騎兵旅,其中騎兵第一旅是其基本部隊,旅長宋老年也是他手下猛將。
其奉命帶領第一標襲擊車站,控制車站內的火車。這列車的保密級別極高,連王天縱都搞不清裡面是什麼,但是看重視程度,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物資,說不定是糧食也說不定是金銀。
能驚動宋老年親自派人來送信,恐怕其價值,比之這些還要高。王天縱為人很精明,哈哈笑道:「車站我就不去了,我去庫房那邊,盯著點崽子們幹活,免得偷懶。」
白朗卻一抓他的韁繩「縱帥,都是幹葛明,不要分什麼彼此,大家一起去。」
王天縱的眼睛一亮「痛快!跟你這樣的人共事,比張鎮方舒心多了,走,一起去。」
兩人的馬在前,馬隊踏碎夜色,直奔車站。這列火車的護衞部隊本來有一個連,全部裝備線膛槍,並不容易對付。可是正因為他們太過神秘,讓南陽地方認定其身份特殊,必須招待妥當。府知事特意準備了羊羔美酒,又找了十幾個姑娘送過去陪睡。
本來只是在南陽加水加煤的部隊,為羊羔美酒加美人的強大攻勢所阻擊,一方面上報鐵路受損,需要修理後前進,一面與強敵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等到宋老年部攻入車站時,能拿起槍反抗計程車兵不超過十人,得手的十分順利。
可等到開啟車廂,迎接宋老年的並非是閃閃發光的金條,也不是堆積如山的糧食口袋。饒是他為匪多年,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模的戰利品。
等到王天縱趕到時,藉著馬燈照明,向裡面晃了晃,竟是嚇的手一抖,馬燈掉在地上。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罵了一句「幹他孃的,玩了一輩子槍,還讓槍給嚇住了。」
白朗笑道:「不奇怪,要不是老年給我提了醒,我怕是也拿不住燈。就算是現在,我的心也跳的飛快。怎麼……怎麼會有這麼一列車……」
「孃的,老子帶人造反,就是為了那五百萬。要是知道有這麼一列車,老子就自己……我是說自己去找白大都督談合作了。」
王天縱一邊說,一邊興奮的在原地轉圈,唸叨著「發財了發財了,這回張鎮方不把吃老子的都吐出來,就別想囫圇個離開河南!」
一個小時之後,訊息在南陽城裡傳開,興奮的土匪,朝天放槍,慶祝著這史無前例的大豐收。而張鎮方得知訊息以後,卻嚇的面如土色,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他知道,這次自己的禍,惹大了!原本只能算做悍匪的白狼,這回,卻要算做一支可比葛明軍的心腹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