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秀榮微微一笑,目光落向遠方「因為……冠侯是我的弟弟,是我的……親人。」
石金保身為大商人,美人見了不知多少,鄒秀榮這種三十歲的,原本是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可是就此一瞬,他只覺得鄒秀榮之美,竟是生平所僅見,不由看的痴了。直到鄒秀榮告辭,他才回過神來,親自送人下樓,回手,猛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真是走了寶了,怎麼光惦記著錢錢錢,放過了一個美人!」
馬車裡,鄒秀榮的秘書,將一封信遞過來「這是孟二爺給您的信。」
鄒秀榮搖頭道:「不看了,最近信裡談的不是農商部,就是總統大選。我現在對正直已經死心,誰當大總統,也沒什麼區別。幫我找一下報紙上有關sx的新聞,我要看看,那邊的情況。」
sn縣城裡,趙冠侯並不似普通百姓這麼樂觀,困繞他的最大難題,就是傷亡。固然連打兩個大勝仗,但是魯軍也付出了代價。有了青黴素之後,傷兵的死亡率大幅度下降,大批傷員可以回到部隊繼續服役。但不管怎麼說,損失也在所難免。
sx地窮人多,百姓活不下去的人有的是,刀客們的兵本來就不訓練,隨死隨招,十分方便。而且這些饑民雖然素質較差,但是可以不顧惜生命,這一點也讓他十分頭疼。像是這次潼關大戰,郭劍所部的裝備極劣,可是戰鬥精神很強,舉著大刀長槍,就敢向著排槍隊衝。殺了人奪槍即走,根本就不怕死。
「這些都是好男兒啊,都死在內戰的戰場上,太冤枉了。」他長嘆了一聲「可是,不把他們打疼了,他們也不知道害怕,想要談判,也是辦不到的。你看,這就是他們最新的計劃,準備五路聯軍,對我軍進行總攻。」
潼關一戰,固然打的郭劍損兵折將,卻也震動了其他幾路軍。這幾位司令都認識到,魯軍非閻文相可比,如果依舊各自為戰,結果只能是被逐個消滅。是以井俠魔已經發出號召,要各路司令聯軍出擊,圍剿魯軍。
五軍聯兵,能動員接近十萬人,再者可以就地招兵,兵力更不可估計。魯軍這兩次作戰雖然戰功大,損失小,但是死亡人數也接近一千五百,受傷者更多,這讓趙冠侯也頗有些心疼。
「這些好兵,那麼辛苦的練起來,結果就這麼折損了,我可是有點受不了。要是再不派補充部隊來,這仗我也有點打不動。」
瑞恩斯坦看著情報,在地圖上比畫著「死守不是一個辦法,如果讓他們形成包圍,切斷我軍的補給,那麼我軍就只能放棄商南,甚至於撤出sx我們現在,要採取的戰術是進攻。以進攻針對進攻,用強大的攻勢,摧毀他們的聯軍。將其中一部分消滅掉,然後再轉頭吃掉第二個、第三個……」
「這樣的戰術,要求的是機動力,可我們的牲口,也是個問題啊。」
潼關大捷之後,有大批的牲口被趕回來,商南地方有限,駱駝隊進不了城,就在城外排開,一場風雪,凍死的牲口就不知道有多少。
心疼也沒有辦法,整個商南的地方有限,只能先保證軍馬的安全,馱馬就顧不上,隨死隨吃,反倒是便宜了下面計程車兵。
趙冠侯看著地圖,皺著眉頭「這個事,得想個辦法,不能光是我一個人吃虧。這是全國的事,其他各省不能看笑話,不管是兵,還是餉,他們都得想轍!我已經讓翠玉為我準備電文了,回頭就發出去。」
對於趙冠侯沒能禁住挑鬥,把劉佩萱給納了的事,孫美瑤頗為不滿,提了鞭子,要去打爛劉佩萱的臉。還是楊翠玉出頭,才算把人保下來。
「美瑤姐,要說處置誰,我是不管,可我這秘書著實是缺人。咱家那位你是知道的,秘書只要女的,不用男的。我一個人就算長了八隻手,也處理不過那麼多的事。你要是打死了她,先不說她家裡怎麼鬧,就說妹子身邊,也還要用人。打死一個,再來一個,你算算這個帳。你要是樂意他在往家裡領幾個,那就只管把她打死,要不然,就且留著她幹活。」
孫美瑤把鞭子一丟,氣哼哼道:「你這有那麼多活幹?」
「瞧您說的,彷彿我這秘書是吃乾飯的似的。我且問一句,單說這次打勝仗,戰利品統計,俘虜統計,戰功計算,這是多大的工作量?還有我們的傷亡、撫卹、彈藥消耗,外加上軍糧、補給、軍需,您倒是說說,哪能離的開人手?要不然,您把您手底下的女兵派幾個來?可她們又幹不了,粗手笨腳的,把家裡那位給惹急了,我可是兜不住。」
孫美瑤哼了一聲「那她就算你的人了,你告訴她,就這一回,要是再看她往冠侯床上爬,我連她帶你都不饒。」
楊翠玉笑著將她向外推「行了行了,你還是趕緊料理你的腳力去吧。今年sx天格外的冷,要是把你的馬凍壞了,你可要心疼。」
「是啊,這腳力是個問題啊,凍死了不少的馱馬,雖然不是騎乘的腳力,可終究是給咱拉物資的。要是沒了那些牲畜,咱的補給可是要出麻煩,這個真得看看。對了,冠侯讓你給他擬電報,是幹啥?報功?」
楊翠玉點點頭「報功是一件事,上報陸軍部的。潼關之役,斬首就報了五萬,反正這是前金的老規矩,一向翻著倍的報,到了上面,還得加水呢。另一份,是要發全國的,那才是真正要緊的。」
「發全國,幹啥?」孫美瑤心機不深,與翠玉方才差點口角起來,此時又像個大孩子似的,好奇的拉著她問「你跟我說說唄,咱兩誰跟誰,讓我也知道,他要幹啥。」
「反正不是選妃,你不用怕。」翠玉先是一笑,隨後才道:「他跟全國發報,是要哭窮。你看啊,冠侯危矣,冠侯苦矣。孤軍偏師,糧匱餉乏,全軍將士,食不能裹腹,衣不能禦寒。以萬餘飢貧之卒,敵關中數十萬虎狼之師,勢不能萬全。全軍糧不繼日,餉不足月,兵將皆有歸鄉之心。冠侯不忍數十萬陝地虎狼,流竄腹心,荼毒全國,故以一己之犧牲,守衞大江南北之安寧。然孤軍不能久戰,恐力所不支,望各省同袍,為民生計,為百姓計,義伸援手,解我軍之危難,保國土完整,百姓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