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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筆掃千軍白斯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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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的新聞審查官比起京城來,實際要厲害的多,主要是,山東新聞審查這一部分,首先是由劉佩萱分流,被其認為不合適的新聞,就不允許發表。性質惡劣,涉嫌對山東共合事業(在山東,趙冠侯等於共合事業)不利的新聞則交給十格格毓卿來處置。

劉佩萱遲遲懷不上胎,進不了門。只能當個暖床秘書,跟秘書處裡其他幾個眉眼出挑讀過洋書的女孩一起吃殘羹剩飯,偶爾還是幾個人一起伺候大帥,顯不出任何優待。她的姿色才情,皆不能出眾,論地位,甚至比不上還沒陪過床的楊玉竹,肚子裡窩了不知多少火。這股火既不能發給大帥,更不敢發給內宅,最後就是報紙倒霉。

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毓卿對於民住自由者,向無好感,犯禁的報道落到她手上,被封的往往不是報紙,而是報人。兩個女屠戶在這件事上的合作,導致山東的報紙向來自由度極高。高到可以報道鄰省乃至世界各國的負面新聞,就是不許報道本省負面新聞的地步。

當然,對外的解釋是,這是報道真相的結果,你看,我們自由到敢揭露揚基總統姨太太和大太太對打的事,你們誰敢?本省的新聞,我們也報過一母豬一次生小豬十七頭的勁爆訊息,誰又能比?

可是,隨著順天時報的發作,接下來,泰晤士報以及幾家洋人控制的報紙接連轉載山東普魯士借款條約的事,這就讓劉佩萱也無可奈何。新聞只能查到本省,管不到洋人頭上,洋人報紙上登什麼,大總統都管不了,何況一大帥?

接下來,就連本省的報紙,也有人坐不住了。一些報紙已經甘冒天條,開始刊登這條訊息,雖然在輿論上沒有做煽動和引導,但是立場也不言自明。桑梓之地,誰願意交給洋人控制?礦山鐵路,權力盡數抵押給洋人,這塊地方,到底是中國領土還是普魯士殖民地?

何況山東現在大量招募民工,給洋人修要塞,修鐵道,說是為了方便運兵,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這內容多半是不假。即使是火性最小的人,也不願意當亡國之奴,好好的中國人,最後成了洋人領土上的居民,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第一份報紙擺上趙冠侯案頭時,劉佩萱的臉色頗有些尷尬。此時趙冠侯正躺在床上,身旁一臉嬌羞無力的,正是隨賽金花回來那位小大姐。

即使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多半是沒有姨太太的造化,可是劉佩萱還是壓抑不住的內心泛酸。她已經學會很好的掩飾情緒,臉上不動聲色,只在心裡不停的對這個小賤人進行詛咒。

趙冠侯看了一陣小樣,點點頭「還不錯。」

不錯?劉佩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新聞,大帥居然說不錯?如果不是確信他在陝西的表現,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把清白身子,給了一個糊塗蛋。

那小大姐仗著熟悉,又剛剛有了關係,膽子比較大,張口問道:「不錯在哪啊?他們這麼說大帥,就該打。」

「我是說,他們的報紙印的不錯,比你從京裡帶來那報紙強多了。一樣是小報,我們的印刷質量也更好些,這就是差距啊,做生意要講良心,一樣的價格,質量差那麼多,只能說京裡那報館太無良了。」

他看看劉佩萱「十格格讓你來的吧?真是的,她這人就這樣,總愛惡作劇欺負人,你又上她當了。這件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該準備的也準備妥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你也別生十格格的氣,連我都要讓她,何況是你。不過既然來了,也別白來,脫衣服吧。」

劉佩萱臉一紅,剛叫了一聲「大帥……」趙冠侯已經吩咐道:「我最近很忙,沒太多時間哄你。不想要的話就算了。」於是,片刻之後,衣裙落地。

山東社會風俗報,雖然是情報機關的下屬機構,但確實有這麼一家報館成立。當然報紙質量無從追究,銷路也沒人在意。可今天,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在大白天大搖大擺走進報館,開宗明義「兄弟白斯文,是咱們報館新來的主筆。今後大家精誠合作,把報紙辦好,辦成共合最有良心的報紙,大家有信心吧。」

主筆?辦報紙?幾個滿臉橫肉的編輯與訪員看著白斯文,如果不是有兩個同僚陪他來,一準認為是闖空門的,抓起來拷打一番再說。可是一名陪同者拿出了十格格的手令,這就證明不是個惡作劇或是誤會,而是真有其事。

這名為白斯文的男子,見沒人搭理他,就自顧坐到一張桌前,拿起筆紙,低頭忙和。幾個名義上的報人全都不明就理,問那兩個同來者「這個……怎麼個意思?」

「你們知道那新安天會吧?就是他寫的本子,很得了一筆獎金。結果自己吃喝票賭用掉了,就想著訛詐官府。去調查淮河疏浚工程死亡人數,被定了個間諜罪,弄到號子裡關了一年多。可是現在用的著,按大帥的話說,他一支筆,可抵一個團。現在是用他的時候了,反正要是不好好幹的話……」幾個人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比起編排報紙,這些出身前金粘杆處等機構的人,顯然還是收拾人更在行一些。

名為白斯文的男子,並沒有受外界干擾,而是低頭奮筆疾書,此時此刻的他,身上竟是有著一種莫名的威風,讓幾個山東情治人員不敢小覷。等了約莫四十分鐘,白斯文猛的一拍桌子,倒把另外幾人嚇了一跳。

「一篇急就章,實在算不上好,但是對付這些東洋廢物,勉強也算夠用。幾位請上眼。」

見他神氣活現的模樣,一瞬間,讓幾個情治人員不敢直視,心裡不由產生一絲動搖:是不是這真是個未被髮掘的人才,對他態度是不是太生硬了一些?萬一人家以後得了重用,自己這幾個小把戲,能禁的住人家一句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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