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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三金公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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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對比,顯然山東的發展前途更為光明,投資也更有保障。商人們開始尋找一切方法,與山東達成合作關係,爭取以最大的利益,讓自己中標。

除去膠東重建的基礎工程,山東另一項業務,也同樣吸引著這些鉅富的注意力,那就是公債。現在雖然泰西戰爭沒打出結果,但是普魯士在山東所開採的大小礦藏,都被強制收回。趙冠侯以這部分礦藏的所有權為抵押,發行榮軍公債、山東礦業公債,這兩種公債。

那些礦井有普魯士人打的基礎,加上相對較為科學完整的探測資料,前景和開採量都甚為可觀。單是一個招遠金礦,年開採量就達萬兩以上。這種公債與共合正府發行的公債不同,屬於有賺不虧,商人巴不得山東償還不起公債,拿礦權來抵押,認購極是踴躍。而且很快,眾人得知,購買公債熱情最高的是洋人,這下,就沒人對公債再有懷疑。你連洋人都不信,還能信誰?

想要競爭過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管是財力,還是正直影響,都是洋人為強。商人們只能發揮自身的優勢,打民族感情牌,高喊著保衞礦權,不能讓中國的礦產落到洋人手裡去爭取感情分,再不然就是去找關係。

賽金花再次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紅人,小別墅內,客人來往不斷,大把的銀子砸下去,求的卻不是一親芳澤,而是一句好話。卻不知,他們費了很大代價,實際,卻是被賽金花轉手就賣了。

小房間內,她抽著菸袋,雙腿放在趙冠侯的膝頭,享受著這位共合陸軍元帥的侍奉。有力的手敲打在她的小腿上,彷彿觸電一樣,酥麻的感覺直抵心田,遍體舒泰。

「你這個共合元帥伺候我,心裡冤不冤?」賽金花邊說,邊用手裡的菸袋,敲打著趙冠侯的肩膀。趙冠侯一笑「這有什麼冤的?伺候二姐,那是我該做的。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了二姐,何況為了那塊趙冠侯外室的招牌,二姐差點捱了殺身之禍,這我伺候伺候你,不是應該的?」

「也就是你,換了別人,就衝我掛這個招牌,非跟我翻臉不可。寒芝她們有福氣,找了你這樣的男人,是真把女人當個人看的。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多,當官的就更少。也難怪那幫千金小姐們給我送錢,想讓我給她們當王婆。做夢!我兄弟是什麼人,她們想爬床,還不夠資格。」

「二姐過獎。主要是麻煩,她們如果不是背後的家族不好惹,偶爾來場露水姻緣,也沒什麼。」

「廢話,有露水我還恨不得給自己留著呢,沒她們什麼事。」賽金花吐了口菸圈,腳輕輕在趙冠侯腿上動了一下。

「我跟幾個人商量好了,合資開個公司,一南一北,做的生意是:黑貨。洋人打仗,傷藥鎮痛,東洋那邊醫院手術,都離不開黑貨,做這個很有賺頭。山東也需要錢,既然黑貨可以賺錢,不該放過。可是山東的大土田都鏟光了,如果你大張旗鼓的進黑貨,對你名聲不好。二姐總歸就是個臭名,無所謂名譽二字。這個惡人我來當,生意我來做。這事是跟大總統搶買賣,將來要是鬧大了,你可別心軟。該斬馬謖的時候得狠的下心,你這個人,對女人心軟,這是短處。二姐認識你,這輩子就值了。就算是槍斃,只要命令是你下的,二姐保證是笑著上法場。」

「敢!二姐你這是罵我。別說是販賣點黑貨,只要兄弟我在山東這個位置上,就算是天大簍子,我也替你扛下了。陸軍部拿著總統的手令,也休想動你一根頭髮!黑貨的生意即使你不做,我也想找人去做。鴨片害人,但是傷藥也離不開,再說毒害東洋人,西洋人,何樂不為。原本想的是讓鳳喜她們出頭做,可是二姐你既然想做,就由你來。這個生意賺頭大,不會吃虧的。至於犯事……貼著我魯軍的封條,掛著軍事物資的招牌,我看看誰敢說一聲查扣!」

袁正府財政枯竭,財政的開源大頭,就放在禁菸上。共合正府考慮到菸民的歷史形成問題,以及煙土生意背後的國際影響,採取的手段,就是鴨片專賣。

凡是去私人煙館吸菸的,一律罰款遊街,乃至拘留判刑。去公立煙館吸菸的,則太平無事,沒人能管。鴨片也是隻有公家給予牌照後,才允許上路,否則一律按走私品沒收。

這樣的生意,當然是一本萬利,梁士怡、蔡煌等人靠這生意,前後為大總統籌措經費數以千萬計。可稱共合第一善政,功在總統,利在袁氏。

可是不能參與分潤的商人,看著跟梁、蔡有關係的商人大發黑土財,自然怒火中燒,追思林公者不計其數。頓足捶胸要求禁絕鴨片,還我國人體魄,順帶最好放開官禁,大家發財。

自官營之日起,走私鴨片的生意就沒斷絕過。乃至各省督軍,大多靠著這生意發財養兵,擴充實力。像是西南王蔡鋒,已經把偉大的雲土推廣到了四川,靠著優良的品種,先進的技術,有土藥戰勝洋藥的趨勢,完成了林公於虎門想要完成而沒能完成的偉業。

賽金花深知,趙冠侯正在試驗從鴨片提煉出來新的藥物,準備銷往東洋。之前依靠曹仲英任禁菸局總辦期間積累的大量鴨片,可是這次打仗,鎮痛藥的開銷同樣驚人。未來想要繼續擴大生產,離不開原料。聯絡了東南幾位富翁,準備聯手做這生意。

魯軍現在如日中天,聲望正盛,跟魯軍合作,不但可以保住貨物安全,更能保住腦袋安全。幾位東南富翁興趣極大,賽金花甚至不用出錢,只要掛名,就可以拿好漢股。

但是這生意,說到底是跟袁慰亭搶飯,鬧開了,更是對名聲有極大關礙。賽金花實際上並不為了賺錢,而是替趙冠侯分謗。

她的眼睛微合,不去看趙冠侯的臉,腳卻悄悄的移動著。「官場險惡,帝王心術更為難測,你在山東大破扶桑,聲望到了頂點,卻也是取禍之道。現在,就得想點辦法自汙,讓大總統對你放心。這鴨片的勾當,要說也可以為你自汙。可是大總統那關好過,民眾的輿論難辦,二姐一顆人頭,到時候正好為你壓住悠悠之口。我年歲漸漸大了,也做不了幾年,與其等到老醜之後無人問津,還不如趁著現在還能迷住幾個男人的時候死。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騙幾滴文人眼淚回來。」

「悠悠之口也好,總統權威也罷,我壓根就沒在乎過!有我一天,有二姐一天,你對的起我,我自然要對的起你。忘恩負義的事,我做不出來。」

「你啊,還是不夠狠。」賽金花一笑「可是就是你這重情義的勁,才讓我願意為了你死。那些東南的富翁,或是詩禮傳家的大儒,或是在海外留學過的飽學之士,論才學,跟我家那死鬼爺們也差不多。可是,要比起做人來,比你差的遠了。來的路上,他們都商量好了,要訂立攻守同盟,一起圍標,不能自己砸自己的價。可是你猜怎麼著?到現在,全都反了水。藉著上我這來,把自己內部的情形賣個一清二楚,還向我打探標底。為了做生意可以出賣夥伴的,我可看不上,也不會幫他們的忙。我這家公司設在松江,跟公共租界那個黃麻子合作,還有一位股東,乾脆就是阿爾比昂的總領事。連公司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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