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督軍》小說信息

第722章 一切有我(第2頁,共2頁)

字體:

小桃紅心知,這話一說,自己除非豁出生死,否則斷不能再下堂求去。可以說,現在是自己唯一離開袁二少的機會。

可是袁寒雲那可憐的模樣,恰好激起了她天性裡母性那一部分,讓她竟是捨不得離開。再者,想想袁寒雲平日的作為,就知道他肯定是沒辦法自己生活的,如果沒有自己幫他料理內務,用不了幾年,手頭的財產就會用光。這麼一個不沾凡塵的男人,若是落到為食宿憂心的份上,未免太讓人難過。便一點頭。

「冠帥放心,我會當好這個家。就是……三爺那邊,我有點怕。」

「別怕,不管是誰,敢來跟你家鬧,就把我這個舅舅抬出來,我看誰敢鬧事!」

雖然魯軍在京城裡的直屬部隊有限,可是趙冠侯幾個電話掛出去,立刻就有大批部隊被動員起來,到三海附近設防。自共合、交通兩大銀行倒臺,這些北洋兵的軍餉就沒了著落。現在全靠正元提供的魯票,才讓這些大兵有一口飯吃。

誰給軍餉,為誰賣命,是北洋軍素來信奉的不二信條,掌握了餉源的趙冠侯,是這些大兵的米飯恩主,誰又會跟他對著幹。除去守衞三海,大批士兵走上街頭,負責維持秩序,與原有的巡捕一起彈壓地面。

這一系列佈置速度極快,市面上甚至來不及生什麼變亂,就已經平息下去。再者,對於大多數百姓來說,皇帝或是大總統,死或者生,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裡的鈔票,能不能換成魯票。

當天晚上,安妮在趙冠侯眼前訴著苦「累都累死了,銀行外面天天排長隊,就算是派來的那批女職員,也沒應付過這種大場面。要不是有兵在外頭守著,非要鬧亂子不可。連我這個總經理,都得到櫃檯上數鈔票,胳膊好酸……對就是那裡,幫我揉。」

十格格對她的敵意,她完全感覺的到,也自知,絕對惹不起這個前金貴胄,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辦法。反正自己是弱者,男人天生就是要保護弱者的,只要夠弱,他就不會允許別人欺負自己。

以此為宗旨的安妮,反倒是可憐巴巴的爭取到了趙冠侯這晚的陪伴,毓卿則去陪於氏,趙冠侯還要去守靈,只好抓緊時間,將她安撫到體軟如泥的地步,就連忙起來穿衣服。

「先別走……陪我多待一會,我還有話說呢。這幾天你不在京裡,銀行來了好幾撥訪客。」

趙冠侯一愣「你這話剛才不說。」

「剛才說了,現在你就走了。」安妮調皮的一笑「等回了山東,你就屬於冷荷姐和她的孩子,只有在這,你才是屬於我的,我要你多陪我。」

「算我怕了你了,靈堂那邊,沒有幾個雞毛撣子守著不像話,算了,我說過,我的女人就有不乖的權力。你說吧,是什麼客人,難道是來挖我牆角的?」

安妮微笑道:「當然不是了,來的也是你說的雞毛撣子,就是你常說的那個什麼,歪鼻子。和那位徐先生一起來的,在銀行開個戶口,存了兩萬塊錢,讓我轉告你,你的要求他可以考慮,但是他也請你體諒他的難處。我和冷荷姐年紀太輕,擔任要職,怕是駕馭不住下面,反倒會出問題。等你在徐州成立那個各省聯合會,他又來存了四萬,跟我說,交通銀行的行長可以考慮,但是交通總長和共合銀行行長,請你千萬諒解。如果他只答應一個行長的話,我看,就讓冷荷姐來當,我要當……山東財政廳的廳員。」

「看著那麼老實的丫頭,原來也有心眼。」趙冠侯揉揉她的頭髮「歪鼻子要是敢只給我一個行長,我就乾脆連這一個行長也不要了。能決定行長人選的,不是人,而是職位,他不想要這個職位,我成全他。想要那個位置的人多了,我捧誰,誰可以上天,我踩誰,誰就得下地!我山東四個步兵團隨時待命,一聲令下,就能開進京城。惹毛了我,就給殺個天翻地覆!」

皇城司衚衕,是副總統武義親王黎黃坡的駐地。這位號稱菩薩的前任都督,自從進了京城,先是被幕僚搞了個烏龍,鬧出黎黃坡篡袁克雲位的笑話,後來又差點成了卡佩人,很是鬧的灰頭土臉。

袁慰亭乾綱獨斷,副總統有名無實,辦公地一度安排在瀛臺,直拿他比了天佑帝。

事過境遷,一朝風水輪流,洪憲破產,這位副總統否極泰來,卻第一次看到了入主大位的希望。按照臨時約法,大總統任期未滿時死亡,應由副總統接替職位。可是按照新約法,則是效法前宋故智,由大總統寫三個名字,放入金匱密盒之中,死後啟封,由議員在三人裡擇一而選。

黎黃坡不敢保證自己的名字肯定在金匱裡,是以其支援的,自然是臨時約法,也即舊法。乃至西南的軍務院,所咬死的底線也是,必須全面恢復臨時約法,不能使用新法。

公府裡電燈長鳴,一干幕僚,也正就使用哪個法律的問題而爭論。黎黃坡是湖北人,自然成為了在京湖北名流的一杆大旗。隨著袁慰亭死信傳來,黎府外面的軍警已為鳥獸散,一干在京的湖北名流則紛紛前來道賀,表示誓死捍衞臨時約法的堅決態度。

現在留在客廳的,都是黎氏嫡系,雖然大多不掌兵權,但是人多勢大,且於政、教等界,也多有影響,力量不可輕視。其重要幕僚汪彭年道:「現在攔在我們面前的障礙,只有一個,就是段芝泉。段系的人,肯定希望把他們的首領捧上寶座,如果他們執意破壞約法,我們的處境就比較艱難。趙冠侯在徐州組織的會議,把一干北洋將弁聯合一處,擺開不惜一戰的架勢。要想維護舊約法,說不定就要流血犧牲。可是真要開戰,我們的勝算,又有多少?山東連扶桑都打敗了,何況是我們?」

綽號劉麻哥的劉成愚道:「現在不是軍事問題,是正直問題。我就不信,山東敢冒大不韙,公開反抗約法。如果他們真有這個膽量,共合軍北伐時,山東就不會按兵不動了。現在我看,北洋軍也是虛火,在恫嚇我們。只要我們不受威脅,與他們鬥爭到底,肯定是他們先退讓。」

現任的教育總長張國金卻有不同看法「劉兄,這話不能這麼說,正元銀行在京裡兌換廢鈔,等於掌握了京城的經濟命脈。再加上,山東運往京城的糧食,緩解了京畿的物資壓力。如果不是有山東的運糧火車,京城的糧價恐怕已經失去控制。現在我們的錢袋子和胃,都被拿捏在對方手裡,也由不得我們不慎重。整個京城的軍警,都在趙某人控制之內,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黎黃坡本人很少說話,更多的時候是在聽,他雖然身高體健,但是性情卻偏於懦弱而無主見,這種大事上,更是拿不出主意。但他好歹是從前金官場混過,見識過前金官員的行事風格。眼看自己的幕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才試探著道:「你們誰跟趙冠侯有交情?不妨去探探他的口風,看他現在這個態度,似乎是在等著跟人談條件。我可以不當這個總統,但是,我們需要這員虎將。如果條件合適,我們或許可以考慮,和他合作。」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