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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別調獨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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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翁說的是,每個棋子,都有自己的規矩,每個棋子,也都有自己的使命,誰敢亂來,都得被扔出場。棋盤上,我們每個人手裡,都只有十六枚棋子,誰的多一枚誰的少一枚,都關係巨大。哪枚棋子都關係著全域性的輸贏,不管是小卒,還是車,凡是亂來的,都是敗壞大局。」

段芝泉的馬,踩掉了徐又錚的一個卒。「可惜啊,子自己走錯了,也不能怪被吃掉。棋盤有棋盤的規矩,舉手無悔大丈夫,子落下去,不管對錯,都不能反悔,這就是規矩。這個卒子,對你很重要,可惜它走錯了地方,這就是自取死路。就算你想護住它,也辦不到。」

「不是辦不到,而是犯不上。如果我用一隻車看住這個卒,芝翁的馬,就不敢動。可是芝翁勢必用連環炮,來牽制我的車,我為了保住這兩個子,又得添子進去,就成了混戰。一場混戰,五六個子力搏殺,起因是為了一隻去了不該去地方的卒子,這就沒有意義。棋不是這麼個下法,規矩不能亂,為了大局,就只能犧牲掉這個卒。不過這不代表芝翁的馬,就徹底安全了。象棋的妙處,在於一步閒棋,可能是十幾步以後的殺招。芝翁信不信,這盤棋,您的馬肯定保不住。」

「哦?你對自己的棋力如此自信?」

「並非是棋力自信,而是規矩使然。我的卒子走錯了,如果這匹馬不來踩,我也會動它,讓它迴歸正路。這匹馬好端端的出來踏了卒,等於是自己也錯了。卒子錯了要死,馬錯了,又何嘗不要被吃掉?」

段芝泉一笑「那可不容易,我這盤棋的子本來就少,如果馬再被吃掉,老將就成了光桿元帥,空擁大名,沒有實權。你說,我會不會把這匹馬送給你?」

「您願不願意,馬都得丟,這是必定之事。光桿將軍,若是安生的在九宮格里,雙士兩相輔佐,或許還能支援一陣。可若是您非要保這匹馬,就連這光桿老將,都留不住了。」

說話之間,徐又錚的車,果然吃掉了方才踩掉頭卒的馬。段芝泉下棋是出名的許勝不許敗,就連親兒子都懶於應酬老爹的棋癮。可是這回,他的馬被吃,分但不惱,反倒放聲大笑。

「好!吃的好!小徐不愧是我的諸葛亮,下棋厲害,謀劃就厲害。這匹馬完了,接著,就該是將軍了。彆著急,慢慢走,這心急吃不上熱豆腐。丟幾個子沒關係,只要將死了老將,我們丟多少子,都值!」

湖南請願團,與交通總長孟思遠的請願書,都送到了總統府。上面羅列了張宗堯在湖南的倒行逆施,包括勾結扶桑人,盜賣共合財產,侵吞私人財物,縱兵行搶等行為。但是這些罪行加起來,也不如一條罪行來的有用:勾結南軍。

之前我們的馮大總統,是堅定的南北和平主張支援者。可是自從段芝泉鬧了一回辭職摔紗帽,他自己南下督師,又被倪繼衝堵了回來。就不得不虛應故事,支援對南作戰。等見到南方歡迎張督軍的報紙,以及相關照片後,馮大總統瞬間變成最為強硬的武力一統南北派。對於西南軍務院視為寇仇,大聲疾呼。

「通敵叛國,這是叛變!這種人不處死,我共合法律何存?軍法又何在?槍斃,必須槍斃!如果不能把這種惡人處以死刑,華甫決心辭去總統之職,終身不涉足正界。」

反正張宗堯人已經被打成了篩子,馮玉璋樂得把誓發的毒一些才好。他這個總統雖然帶了兩師人馬進京,可是依舊處處受段系挾持,不知有多少窩囊氣。趙冠侯在湖南剪除了張宗堯,安徽解決倪繼衝,等於是摘了段系兩條胳膊,他高興還來不及。即使沒膽量硬碰到亂,找點機會噁心他一下,他絕對不會放過。

在總統公府裡,馮玉璋擺了一桌酒席,熱情招待湖南代表,以及從徐州鐵路指揮部趕到京裡的孟思遠。他先是問了鐵路的情況,聽孟思遠介紹一切順利,而且前景大為樂觀,就連段芝泉也全力支援修鐵路,發下餉糧皆傾力排程,人手不夠,總裡府所有人都要去前面幹活這等豪言,想來鐵路工程是一定可以幹得成的。

馮玉璋不知道段芝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明明現在為了打南方,恨不得把京城全部正府職員的薪餉停發,挪做軍餉。怎麼好端的,又要修鐵路?但是總裡點頭,自己怎麼能落於人後,就只好附和著,只要是修鐵路需要,自己也不會落於人後。

說完正事,馮玉璋又問道:「孟總長,冠侯和你可有聯絡?他在湖南情況如何?現在共合的局勢,孟總長是知道的。我們利和不利戰,張宗堯既已伏誅,接下來,還是該考慮以和為貴。」

孟思遠一愣,他沒明白,張宗堯即是因為通南,而罪大惡極,非死不可。何以真正南方軍,反倒要以和為貴。若如此,張宗堯又有什麼罪過?不過他久歷商海,倒是不至於真把這句疑問說出來,笑道。

「冠侯只是讓我代為轉達湖南人的意見,其他的沒有多說。相信,他能夠明白大總統的意思。何況冠侯之前也跟我說過,他對打內戰,是不支援的。」

「這就好,這就好。打內戰固然是不好,但是不打,也不行。如果這些地盤落入南方軍人手裡,他們的勢力越大,對我們就越不妙。箇中尺度,我想冠侯必能掌握。孟總長,你雖然是交通部的總揆,可是軍政大事,該關心也要關心,該過問,也要過問。坐鎮徐州,也該和湖南加強聯絡,電報費用不用省,正府全部報銷。總之,一定要搞清楚,冠侯在幹什麼?」

之前趙冠侯的訊息經報紙揄揚,京裡可以掌握的到,最多就是時間上有所遲滯。馮玉璋也根據報紙,計算著自己的人馬入主湖南可行性。但是自從張宗堯被槍決,報紙上關於趙冠侯的行蹤卻沒有了報道,馮玉璋心內不由疑雲大生,趙冠侯身為督軍團的締造者,不大可能背北而向南。但是,他現在玩失蹤,到底是有什麼意圖?自己,又該怎麼拿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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