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玩的更大,開了一家外貿公司專門從事中國到巴西和巴西去中國的貿易活動。三月二十五大街的很多商場裡買的那些物美價廉的中國商品有不少都是他進的,另外他還把巴西的木材和咖啡運往中國。
雖然還不能夠和那些真正的富豪相比,但比起很多剛剛來到巴西,還在底層打拼的中國同胞比起來,他算是有錢的了。
他早就拿到了巴西綠卡,成了巴西人,將老婆和女兒接到了巴西,如今她們兩個也都是巴西人了,回國就算是華僑。
「……他從一位破產的商人手中買下了一幢二手的別墅。老婆孩子一家人住在一起,這日子過得比我滋潤多了……嘖嘖。」一邊開車,戈多一邊給榮光介紹著他所認識的崔浩。「他的傳奇故事都可以寫成一本厚厚的書了。」
「那你怎麼和他成了朋友的,戈多?」榮光問。
「我們都喜歡足球,我們都是科林蒂安的支援者。」戈多很簡單的回答道。在巴西,這就足夠了,足夠一個巴西人和一箇中國人認識,並且成為朋友。
正說著,戈多的紅色老款福特車開到一座高牆別墅外面。
兩米多高的高牆將別墅院落和馬路隔開,在高牆上還有通了電的蝴蝶刀片組成的防護網,看起來防護森嚴。這是巴西有錢人住宅最常見的景象——聖保羅巨大的貧富差距讓有錢人雖然富有,卻缺乏安全感。在巴西的中國有錢人就更甚了,他們往往是那些巴西黑幫眼中的肥羊。
「到了。」他停車熄火。
榮光和戈多下車之後,受到了崔浩和他妻子劉繼芬的熱烈歡迎——主人家就等在別墅院子的大門口,這可是很高規格的接待了。當然,出於安全考慮,他們並沒有敞開大門等候戈多和榮光,而是在全封閉的鋼鐵大門裡面,通過一個狹小的觀察口看到戈多他們來了,這才開啟了厚重的電動大門,張開雙臂微笑著歡迎來客。
榮光和崔浩已經認識了,戈多去中國找他就是崔浩幫忙做的翻譯。
崔浩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妻子給榮光認識,就帶著他們進去了。
穿過一個並不寬敞的庭院,走進了屋子,戈多才發現沒看到崔浩那個活潑的女兒。
「崔,科瑞爾呢?」他問道。
一說到自己的女兒,崔浩的臉色就有些不自然,顯然有一種「家醜不可外揚」的微妙表情在裡面。
他沒吭聲,倒是妻子在旁邊嘮叨:「又跑去看聖保羅的訓練了吧……」
戈多給一臉迷茫的榮光解釋道:「崔的女兒科瑞爾是聖保羅的球迷,所以我想你們一會兒一定會有共同話題的。」
他笑著說:「我和崔都是科林蒂安球迷,但他的女兒卻是聖保羅球迷……」
「別說她了……」崔浩嘆氣道,語氣中全都是「家門不幸」的意思。
科林蒂安和聖保羅是聖保羅市的一對勁敵,他們之間的比賽被叫做「莊嚴德比」。喜歡科林蒂安的父親卻培養出來了一個喜歡聖保羅的女兒,也確實是挺「家門不幸」的。不知道每次「莊嚴德比」的時候都會不會爆發父女之間的家庭戰爭呢?
正說著呢,大門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媽!我回來了!」人還沒進門呢,聲音先到了。
是一個稚嫩的女性聲音。
隨著她的聲音,門口衝進來一個嬌小的黑色長髮女孩。
一直衝到了榮光的跟前才剎住車。
她看到了榮光,因為這是屋子裡唯一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就是榮光了。
她馬上意識到這就是老爸說的聖保羅球員。
她停下來之後就圍著榮光轉,歪著頭將榮光上下打量了個遍。
「你就是聖保羅的球員?」她好奇地問道。
榮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他被女孩子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這女孩子小眉小眼的,臉上還有雀斑,長得不算好看,但是卻透著股機靈勁,張嘴說的是葡萄牙語,帶著很重的口音,就像中國式英語那樣的口音。
女孩子見榮光點了點頭,她小聲嘟囔起來:「奇怪……我怎麼沒在一線隊訓練的時候見過你……」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重要,所以她也沒有深究。
得到了榮光肯定的回答之後,她從隨身的挎包中掏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海報,遞到了榮光的跟前。
「可以請你幫我要一份卡卡的簽名嗎?如果可以的話,請讓他寫上:‘給親愛的科瑞爾’!」
十二歲的狂熱追星族科瑞爾·崔雙眼冒著星光地看著榮光。
但是這星光可不是給榮光看的,而是一想到她將得到卡卡的簽名,而興奮的難以自禁。
她一定要把這份簽名海報狠狠地摔在克里斯蒂娜的臉上,讓那張醜臉再也笑不出來!
就在她正憧憬著自己怎麼拿卡卡的簽名打克里斯蒂娜臉的時候,她卻聽到了對面的榮光說:「卡卡是誰?」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從頭涼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