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身上的力量逐漸消失,靈魂也隨著抽離了自己的身體。
祁馨無力得將頭緩緩地靠在凌少堂的胸膛上,這個胸膛是如此安全和溫暖,耳膜間可以清晰傳來他的心跳聲,是那樣穩健、那樣有力,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
寶寶,媽媽沒有用,保護不了你,下輩子,我一定不會讓人傷害你——
當凌少堂將她平放在醫療室的**時,她的臉似乎蒼白得透明,他俯身望了望祁馨,卻感到沒由來的一陣心痛。
凌少堂別過臉去,他起身剛要離開,衣袖卻一下子被祁馨拉住。
「少堂,你真的這麼狠心?」祁馨躺在**定定地看著他,眼中已經沒有淚水,如干枯的木舟,毫無生氣。
凌少堂皺了皺眉,眼中攝出一道冷硬:「難道你想毀了你父親的心血?」
祁馨直直地看著凌少堂,似乎想一眼望穿些什麼,原來愛得深,傷得也狠。
她悽美地一笑:「少堂,你能對我說一句‘我愛你’嗎?哪怕只是騙我!」
凌少堂內心陡然一陣刺痛,祁馨悽美的眼神似乎要了自己的命,他無語地看著她。
祁馨望著凌少堂仍舊冷冽的雙眼,心中的疼痛令自己喘不上來氣,她似乎能聽見心被割碎的聲音,一片一片墜落,一直墜到無底的黑暗之中。
她的臉頰越來越蒼白,就像生命快要遠離一樣,在麻醉劑緩緩向她血管注入的時候,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幕一幕畫面。
有關於自己與凌少堂這半年來婚姻的點點滴滴、痛苦的、絕望的、希望的、似乎還能看見一個寶寶在微笑著朝自己招手,在自己意識模糊的同時,她也似乎能夠聽見凌少堂在自己耳邊輕輕說:「我愛你!」
祁馨緩緩閉上眼睛,原來幻覺也可以這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