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逸辰「霍」地站了起來,自從他當上夢幻集團的董事長以來,還沒有人敢正眼看自己呢,更何況還是個長毛小屁孩子,而且不是正眼看自己,還居然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孫逸辰有點惱怒了,右手一握拳,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右手一搭,左手一推給這個毛小子來個反關節技,不打斷他右手也讓他四五個月抬不起右手來!
可是這手一握,就覺得右手完全沒有平常那種力量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鬆垮垮的軟綿無力。他頓時就反應過來了,自己還是19歲大一的學生哪,那個時候誰鳥自己啊。
「二倍重力場模式開啟期間,以目前你的身體狀況和條件,加上現在的二倍重力場現有壓力制約,開打勝算在1.027%以內」小猴很是時候地說道。
這時,在長毛男背後的嶽晨卻全然沒有正眼看孫逸辰,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臺上,臺上是一襲白連衣裙,身材讓勾魂攝魄的李夏衣。如果說這個新來的輔導員可以打95分以上的話,那這個李夏衣絕對不會低於90分。畢竟若干年後能讓他孫逸辰那麼動心那麼牽掛的人是她啊。
孫逸辰放眼看去,不光是嶽晨,所有的男生那狼一樣的眼光佈滿了這可容納近四五千人的禮堂無論是臺下還是四周的角角落落,無不閃著那瑩瑩的貪婪的目光。這長毛男正指著孫逸辰說著,卻見對方不僅不理自己,還出神地看著臺上,那樣子也不像是故意無視,不禁也覺得奇怪,回頭看臺上,「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李夏衣抬起秋水無痕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纖纖手指輕輕一劃,似乎真的就有熒火蟲在圍著她飛舞一般,「唱到思念誰」時,眼簾低垂,長長的化過妝的捲曲睫毛忽閃忽閃的,就像一塊磁石,把人的魂兒都勾不見了。
嶽晨等了一會兒,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禁轉頭一看,見那長毛男和這個很面生的清瘦學生兩人都傻傻地盯著臺上,又好氣又好笑,猛地把那長毛男的屁股一踹,「你給我找的位子呢?」
那長毛男登時反應過來,上前半步擋在孫逸辰正前方,「小子,你發什麼呆?」
這長毛男一擋不要緊,把孫逸辰後面的**`蕩**三人組給遮一個結結實實。三人馬上也站了起來,「幹什麼呢?」一米九出頭兒的高超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完全沒了半點兒平常的娘娘腔,真是好演員!
孫逸辰心中一熱,媽的,危難之處顯身手,關鍵時候看朋友啊!哥兒幾個搭腔兒的正是時候,頓時挺了挺略顯得乾癟的小胸膛。我們有四個,你們才倆兒,就是打架也不輸勢,你們神氣個屁啊!
「不幹什麼,這是學校裡專門給晨少準備的位子,你們幾個小子趕緊給我讓開。」長毛男狗仗人勢地說。
孫逸辰慢慢地開始擼起衣服袖子,四下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稱手的傢伙。這時他看到一箇中年男子正彎腰低頭站在坐著的刑詩云旁邊說話。那個男的他認識,是教導處周主任。
此時周主任正在跟刑詩云說道,「刑老師,我來的時候見你從男生樓跑出來,神色很不對,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刑詩云臉一紅,「沒事,只是去叫一個學生,沒事。」
「呵呵,現在可不比你讀書那時,現在的孩子真的讓人傷腦筋啊。你剛來是這樣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的。」周主任低著,嗅著刑詩云身上的芳香,很享受這種親密。不過他很清楚,這個輔導員,來路也不簡單,可不是一般的小女生輔導員那麼容易,自己惹不起的。想到這裡,周主任又說道,「不過也別太擔心,畢竟,你是老師嘛。老師總是要管學生的。」說完,看到刑詩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直起身,走向前面更靠近舞臺有自己名字的席位。今天只是一個傳統的讓大一新生展示才藝的聯歡會,也是學校的一個傳統。所以沒有別的校領導參加。他一伸手,拿下副校長的席次卡,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兒。媽的,自己混了快十年,也還只是個教導主任,還是領導舒服,副校長本來說要來,臨時又說有事情不來了,哼,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家裡打牌呢,自己卻要到這裡來陪這些毛孩子。
孫逸辰可不知道這些,正在捲袖子的他只是突然感覺到,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轉頭一看,原來是鄭泰。只見他滿臉堆笑地對長毛男說,「誤會誤會,哥兒幾個原以為沒人坐的。」
「沒人坐你們也不能瞎坐啊?」長毛男得寸進尺地說。
「不是,我們不是也要表演節目嗎,還以為這裡是演員專座呢」,鄭泰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把吉它,晃了晃。那長毛男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高超一聽到「晨少」兩個字兒,兩肩一縮,整個人就像是平空矮了半截兒,慫了下來。低頭小聲跟孫逸辰說,「這個晨少家裡後臺很硬水太深,連校長都要讓著三分,咱惹不起。」轉頭又怪鄭泰說,「都是你,哪兒有這麼好的位置沒人坐的,還讓我們先坐著再說。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還是陳強沒那麼婆媽,很乾脆利落的一句話,一個字,「走……」
「我擦!不是吧……」孫逸辰剛說了半句話,就被三個人不由分說地連拖帶架地拉離了位子。孫逸辰心裡那個罵啊,真是沒用的東西,我還說什麼關鍵時候顯身手呢,呸呸,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他被人拖著,邊走邊回頭看自己原來的位子,長毛男和嶽晨已經坐下了,他們後面居然又立了五六個五大三粗的人。從頭到尾,嶽晨都沒有正眼看孫逸辰一眼,坐好後,他還狠狠地盯著李夏衣,伸出舌頭從左自右地舔了一下嘴唇。
「賤人!」孫逸辰心裡暗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