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詩云見氣氛已經緩和,便也莞爾一笑,「也許下次吧,我實在不習慣坐在一個公眾場合都管不住自己雙手的人旁邊。」說完,狠狠瞪了眼孫逸辰他們,轉身款款下臺。孫逸辰和室友們也就趕緊順梯子下臺。
刑詩云和孫逸辰他們剛回到位子坐好,已經有很多男生開始打聽這個新來的女生的資訊了——沒人想到她居然是輔導員老師。
此時**`蕩**三人組很自覺地坐在一邊不打擾孫逸辰的攀談。孫逸辰眼角瞥見陳強和高超一人給了鄭泰十塊錢。鄭泰小聲說,「c吧」,陳強搖頭,高超說「那就是d咯?」
刑詩云頭一偏,衝自己旁邊的孫逸辰說道,「他們三個在幹嘛呢?」
孫逸辰滿頭黑線,「賤人哪,討論個型號怎麼還說這麼大聲兒」心中暗罵道,表面上卻波瀾不驚地說,「沒什麼,快終考了,他們在背單詞呢。」
嶽晨若有所失地一直盯著刑詩云下臺,這個妞兒倒是真有意思,以前怎麼沒注意到。直到視線裡閃出李夏衣含怒的身影,心想,正事要緊。於是心神一收,回到鋼琴旁邊。臺下安靜下來,開始他的即興表演——彈奏快樂的牧童。
「謝謝美女老師」孫逸辰說道。這回是真心的。
「噓——」,刑詩云豎起蔥指輕輕靠在自己唇邊。這情景讓孫逸辰不禁又暗暗吞下一大口唾沫——太誘人了。
「仔細聽,他人是渣了點兒,可琴彈得還真不錯。把那種歡樂的感覺彈出來了。」刑詩云很認真地說。孫逸辰最受不了的是就是她這樣認真,而且還是對自己的對頭認真!
坐在前排的劉教授也一邊聽著,一邊微笑著點頭。這是一首相當於鋼琴考級六級水平的曲目。而嶽晨之所以選這首彈,想法也很簡單,這是考試曲目,它的難度是公認的。另外,一向很自負的他,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比作縱意牧著美女羊的幸福牧童了。
且不談他的極沒品位的想法,但是這彈功確實不是吹的。更可貴的是,他本不是學音樂專業的,只是從小家境好,自己有些喜歡,又有條件請好老師教罷了。歡樂的旋律,輕巧部分輕盈跳躍,讓牧童興高采烈和略帶頑皮的情調呼之欲出,左手更明顯分為低、中兩個聲部,二分音符構,反襯出右手部分的旋律輕快。曲目不長,一分三十秒左右,已經結束了。
「哼,雖然這首是彈得不錯,不過畢竟有多少人考過鋼琴呢;這就叫曲高和寡!他拽過了頭。」孫逸辰無不促狹地說。他知道,在倒帶回來之前,這個聯歡會的三年後自己曾經在小猴子的幫助下把鋼琴學到九級,著實把嶽晨羞了一把。現在自己經過小猴的虛擬空間特訓後已經是九級水平了,當然有能力也有資格這樣說他了。因為這是很多初次表演者經常犯的錯誤——不考慮聽眾的情況。孫逸辰有種感覺,要羞辱嶽晨的話自己不用再等三年那麼久了。他發現從自己回來後,很多事情已經沒有完全嚴格地按照當年的發展在發展。一個更激動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現出來——這次,他將會比以前更加強大,也一定會更加成功。
「切,你這叫吃不到的葡萄就說是酸的。」
我錯了,刑詩云這個女人如果打起嘴巴官司來,倒比李夏衣來得更為有趣。孫逸辰撇撇嘴,想到。冷不丁一個白色的影晃在自己面前,一把拉起自己,大聲說道,「經典樂曲,一些文化水平低一點兒的人都很難理解裡面的精華的。」
孫逸辰仔細一看,這人不是別人,居然是已經彈完走下臺來的嶽晨!原來,他彈完後下臺,順路朝孫逸辰這邊瞟了一眼,不是看他,而是看他旁邊的刑詩云,正好聽到孫逸辰說這話。這氣不打一處來,今天一定要讓這小子出出醜!於是心一橫便拐了過來。
此時在臺下另一邊的李夏衣不禁站了起來。能夠讓嶽晨這麼在意的對手,這個清瘦的新生倒是第一個。
「哼,我不像某些人,自以為高高在上。其實,所有的同學都是平等的。音樂也是一樣。這個聯歡會是學校的傳統,就是提倡大家敢於表現自我,展示新生風采。不是看誰會顯掰!」
刑詩云柳眉微蹙,「這個孫逸辰也太促狹了,說句公道話,嶽晨彈得真的不錯。」但是畢竟這孫逸辰是自己學生,加上嶽晨為人的確不招人喜歡,她還是忍住沒有做聲。
「這樣說起來,我倒是很想一睹新來的……」嶽晨稍停了一下,他還不知道這個處處跟自己做對的小子叫什麼。長毛男馬上點頭哈腰地說「老大,這小子叫孫逸辰,大一下的新生。」
「嗯,孫學弟的風采!你可別說你沒有節目啊。來,大家鼓掌有請孫同學的才藝表演」「才藝」兩字念得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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