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又給我一支迷香用來對付蘭蘭與幽草,一套小廝的著裝供我逃跑,「明日寅時,記住,錯過了那個時辰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將圖箋收好,凝重認真的點頭,「謝謝。」我的目光一直細心的在她臉上游蕩,就怕錯過她一絲情緒。
「我說過,這不是幫你,是為了我自己。」她的樣子顯得漫不經心,但是她的神色卻洩1ou了一切,那是得意之色。
我呆坐在桌前愣神許久,目光一直凝視著靈水依離去的那扇窗,在風的吹動中搖擺不定,我的心也根本搖擺不定。我到底該不該離開這,若是留下,連城必然封我為妃。若是離開,這很可能是靈水依的陰謀。
畢竟,我於兩年前,現了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日我呆在聽雨閣書房內翻閱詩經,正舉目望向窗外時,卻看見別苑中的石山後,有一對糾纏熱吻的男女,他們不是別人,正是靈水依與連胤。那一刻我就明白,為何初見連胤時他望我的目光竟充斥著肅殺之氣,而我卻要莫名的躲著他,他從那一刻對我就有殺意了吧。
現這件事後我立刻吩咐他們將那兩扇窗給封了,可嚴重的危機感仍然存在於四周,我並不是個多事之人,所以每次面對連城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而今靈水依突然百般要求我離開,難免她不會半路上對我下殺手,慘死林中就沒人會懷疑到她,可若我不離開的話,就再沒機會離開了。
我緊緊捏著手中的玉杯,手指關節已經泛白,指尖也開始生疼,我必須走,而且今日就得離開。
梧桐枕前雨,青松傲立嵐,嫋煙曦霧霜,路繞憑遠望,看那飄風遞冷。我已經按照靈水依的話做,很容易就離開了皇宮,只不過提早一日,希望她不會料到,否則我怕是在劫難逃。
這片樹林幽森悲愴,荊木叢生,崎嶇陡峭,確實是個十分隱秘的地方,若是她真在這對我下殺手,怕是根本無人問津。如若我走出了這,又該朝哪走,這昱國怕是也呆不下去了,難道我要去夏國?
「連胤,果真被你料到,她真的提前離開。」幾個人突然擋在我面前不遠處,說話的是依舊一身夜行衣的靈水依,站在她身邊的是一臉陰笑的連胤,後邊還有四位手持大刀的硬漢正虎視耽耽的望著我。
靈水依卻一直朝我逼進,我連連後退幾步,「我都要離開了,你們還是不放過我?」
「你看見了,對嗎?」她陰冷的目光直射向我,殺意在全身蔓延,這樣的她是我第一次見,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靈水依。
「我若有心說出去,連城早就將你廢了。」我的話一轉鋒,她一個愣神,我抓住機會就跑,但是依這個陣勢來看,我根本跑不掉,難道我真要命喪於此?
一道黑影由我頭頂上飛掠而過,我還未看清楚來人,頸項就被人緊緊掐住,我的呼吸開始困難,彷彿所有空氣都被人抽走,痛苦絕望的望著面目猙獰的她,雙手控制不住的緊握。
「我很奇怪,你憑什麼能讓連城如此迷戀,是這張傾世絕美的臉蛋?」她將一把雪亮透寒光的匕在我臉上劃下一刀,刺痛中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令我想嘔吐。「如果,我毀了你這張臉,連城還會愛你嗎?」她又是一刀劃過。
我用力咬著唇瓣,就是倔強著不肯呼喊一聲,任她的刀在我臉上無盡不歇止的划著。
「真想拿一面鏡子讓你瞅瞅現在的樣子,陋醜恐怖。」血沿著刀尖劃落,滴至她的手腕,駭目驚心。
「啊——!」我用力尖叫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將緊掐住我的靈水依推開,她沒料到我的突然襲擊,一個沒站穩就摔至地面,而我也同她一樣,重心不穩的向後倒去,可是我並不如預期般摔在地上,而是整個人虛空,朝著林中崎嶇陡峭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我是要死了嗎,死在這荒蕪人煙的林中,無人問津。也許就這樣離開著浮華塵世,就可以不用再徘徊在矛盾的掙扎之下迷失我原本的理智。一片黑暗將我無情的吞噬,疼痛亦將我所有的理智抽空。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