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一陣冷哼,「靜夫人之所以受寵還不是因她的身上有姑娘的影子,否則哪輪的到她寵冠後宮。」聲音有了一絲暢快與不甘。
我的心跳因她的話加快了幾分度,但見她身吸一口氣,從木凳上起身,「去用膳。」
來到正堂,桌上有滿滿一桌山珍海味,我與南月立於桌前侍侯著用膳,門外是程夢琳,小茜與兩位公公守著,一絲月光照進,鋪灑在地如凝霜,我與她們的影子交錯重疊,拉了好長好長。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細聲開口詢問,再抬起絲帕輕拭嘴角的油漬。
「回娘娘,奴婢南月。」
「回娘娘,奴婢雪海。」
她怔住,凝眸細望我,淺吟出聲,「路徑隱香,翩然雪海,好美的名字。」
「娘娘謬讚。」我回避著她的目光,生怕她會察覺出什麼。
「奴婢能問娘娘一個問題嗎?」南月突然cha了一句進來,得到雲珠的頷應允後,她開啟朱唇,「您的臉,何故如此?」
聽了她這句話我在心中暗歎她的大膽,竟敢當著主子的面問如此避諱的問題,她是真傻還是充愣我就不得而知了。只見雲珠目光一凜,良久才將緊鎖的娥眉鬆開。
「為了從火海中將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救出,可惜,徒勞。」她冷淡的將我們屏退,獨居案前,也不知在想何事,如此出神。
夜幕繡簾卷,蟲蛩鳴深切,夜來花嬌媚。明月清風拂柳絮,翩舞浮動灑香徑,天外籠紗飄零歸。在雲珠就寢前我與南月捧著亮赤金銅盆前往「秋琳院」的井中提水為她梳洗。
正好,由於正為就寢之時,在井邊提水的宮女也就多了,排了長長提條小隊,等了一柱香左右的時間終於輪到我們,可是卻被另外兩位宮女給cha了過去,南月一陣怒火將她們推開,「去後面排隊。」
「你敢推我們?」其中有位差點被她推的摔跤的宮女怒氣騰騰的叉腰大叫一聲。
「為什麼不敢?」南月見她火氣大,也不甘示弱的叉起腰,想將她的氣勢蓋過去。
那位宮女一見她的盛氣凌人,有一刻的怔忪,「你們是哪個宮的?」
「翩舞閣。」南月很大聲的報出了這三個字,卻換來兩位宮女的對望,隨即輕蔑一笑,眼中淨是嘲諷與不屑一顧。「原來是那個醜貴嬪的奴才。」
「你們說什麼。」我將擋在我身前欲怒的南月拉開,冷冷的瞪著說話的那名宮女,我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格外陰冷。
她一陣輕笑,更加放肆的出言不遜,「說錯了嗎,你們的主子根本就是醜陋不堪入目,也難怪了皇上厭惡她到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我的火氣在她這句話落音後頃刻衝上心頭,揚手就扯住她披灑在肩的絲,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劃破這清冷的小院,她也不甘示弱的反手扯住我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掐著我的手臂。我更是顧不得其它,雙手齊上用力扯著她的絲,而她則是一臉痛苦,掐我胳膊的手臂又加了幾分力道。
「你好大膽……我們可是靜夫人的侍女……」與她一起的宮女尖叫著拉扯著我,想將我拉開,卻徒勞無功。
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這樣辱罵雲珠,在我心中,早已將她當做我的親人看待,況且他的臉也是因我而毀。
「你們還不住手。」一聲怒喝讓我們停了手中的動作,接著一聲「嘶——」的聲音,在這安靜的一刻格外刺耳。我的衣袖被那位宮女扯破一大半,顯得殘破不堪,手臂上雪白的肌膚漏出幾點,觸目驚心。可是現在已無暇注意我的狼狽,而是站在院門前的男子。
不知是誰先喚了一聲「弈大人。」其它人跟著也紛紛拜倒,伏身而拜。獨我立於原地,望著一臉冷漠略帶慍怒的男子——弈冰。
他走向我們,視線來回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至我臉上,終於還是離開。似乎並不介意我沒規矩的站著,出言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後宮重地廝打。」
「是她先動手的。」那名宮女立刻搶先指著我,理直氣壯的將責任推至我身上。
「是她先侮辱我們娘娘。」南月不甘示弱的頂回一句。
弈冰皺著眉頭,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你們娘娘是誰。」
「繡貴嬪。」我用不高不低的語氣回答,卻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用審視的目光將我從頭至腳的打量了一遍,「你是誰。」
短短三個字讓我心下一慌,他看出來了嗎。不可能,我的容貌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沒有人會看出端倪的,出了這聲音。「奴婢雪海。」
後來,這一場鬧劇在弈冰的一句「散了」中結束,回到翩舞閣我向兩位比我們早來的公公小福子與小善子打聽起弈冰,從他們口中得知,現在的他已經是正一品領侍衛內大臣,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百官巴結的物件。弈冰已經開始享受起這樣奢靡的日子了嗎,他已經忘記馥雅公主,忘記他要幫助我復國的承諾了嗎。這樣也好,你就安逸的過你的生活吧,反正對於復國,於離開亓宮之時便已放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