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手的悲哀
東方不敗看著眼前微笑的男人,他有膽子說出這樣的話,是自己平日對他太過寬容還是這人真的不怕死。
在他記憶中,楊蓮亭雖然為人圓滑,但是還沒有不怕死這一個優點,他挑眉,「你的意思是本座若是不吃這頓早飯,就不能處理好教中事務了?」
楊斂發現房間其他幾個婢女已經微微發抖,就連綠蘿也面色慘白,他看著東方不敗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臉色,單膝跪地,「屬下失言,請教主責罰。」他這才真正的醒悟過來,這裡不是曾經生活的地方,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他面前這個人更是當世第一高手,除了戴了光環的主角,誰也不能傷害他。
想到書中東方不敗的結局,楊斂微微嘆口氣,也許傷害東方不敗的還有楊蓮亭,被東方不敗放在心尖的蓮弟。
屋子裡再次變得死寂,綠蘿偷偷斜眼看去,發現教主正看著跪在地上的楊蓮亭,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你說說你失言在什麼地方?」東方不敗靠著椅背,右手食指輕輕的扣著扶手。
「屬下應該說,教主即使不用早餐仍舊是一統江湖,千秋萬代,但是若能多用一點飯,自然是更好,」楊斂發現,這種標準跪姿是如此難受,真不知道以前劇組那些演員在角色一次又一次下跪是怎麼忍受的。
東方不敗沒有想到這人說話是換湯不換藥,明明這人算是忤逆了自己,他卻覺得心情好了半分,看著桌上的早飯也有了兩分胃口,掃了眼還跪在地上的人,「你起來伺候。」
楊斂一聽,忙說了句「多謝教主」便爬了起來,這速度可比下跪快了不少,東方不敗眼角的餘光掃了眼他揉了下膝蓋的動作,心情奇異的又好了兩分。
綠蘿見到現在這個情況,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沁出隱隱汗意,她看著為教主佈菜的楊斂,心中開始漸漸明白,這楊蓮亭恐怕是真的受教主寵愛,往日如果說楊蓮亭受寵,那也不過是教主待他特別半分而已,不過瞧著現在這個情況,那就不是半分的問題了。
教主喜怒難辨,但是最不喜的還是有人插手他的私事,今日楊蓮亭做出此番行為卻沒有被教主責罰,怕是耐人尋味了。
楊斂不多時便發現東方不敗喜清淡之物,於是他佈菜時,也多選清淡不膩的點心,一頓飯下來,也用了不少。
現在的東方不敗登大位不過半年多時間,教眾事務怕也是極為麻煩,在原著中雖然對東方不敗奪位並沒有描寫,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想到後來的東方不敗,喜愛紅妝,愛上一個男人,甘願放棄一切權利,可是就連作為主角的令狐沖也恥笑他為「妖怪」,楊斂便為眼前這個絕代風華之人難過。
早飯過後,東方不敗便要去處理一些教內事務,楊斂也抓著時間去祭奠自己的五臟廟,吃完早飯,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各色樓閣,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已經成為了那個原著中筆墨不多但是被眾多武俠迷鄙夷的楊蓮亭。
教主有教主的事,總管有總管的事情,比如教中小廝應該領多少錢,婢女又該領多少錢,茶葉要買多少,大白菜要幾斤,楊斂有些悲憤了,為毛別人穿越都是王爺皇帝,然後大發王八之氣收服一眾美女,怎麼到了自己就成了一個男寵,成了男寵就罷了,還成為了名為楊蓮亭的男寵,成為楊蓮亭也就罷了,還成為一個沒有多少實權的楊蓮亭。
扒拉著原始的計算工具-算盤,細心的記錄買大米花了幾金幾銀幾貫幾文,七位夫人誰誰需要胭脂綢緞,楊斂開始懷疑,自己上輩子做那麼多工作又莫名被炒就是為了穿越做準備的。
時近午時,楊斂總算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記錄弄完一半,剛合上賬冊,就有一個小廝來傳話,說是東方教主叫他去伺候。
楊斂在小廝看不到的地方悲憤的撓了撓桌子,其實他現在是拿著總管的月錢,坐著保姆與總管的工作才對。
東方不敗坐在桌前,看著一道道精緻的午餐放到了桌上,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門口,眉頭皺了皺。
就在菜上齊的時候,東方不敗看到楊斂穿著一身白袍走了進來,衣襬處還有塊可疑的墨跡,他挑了挑眉,只當沒看見。
「屬下參見教主,」楊斂瞅了眼桌上五花八門的菜,很自覺的淨手然後站在桌子旁,準備佈菜。
「楊總管很忙?」竟然讓他等了一炷香時間。
「教中事務瑣碎,屬下來遲,請教主責罰,」楊斂咬咬牙,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為了這條命,黃金也就不要了,於是在東方教主涼颼颼的眼神下,他輕飄飄的跪了下去。
「你既言事務瑣碎,我罰你作甚?」東方不敗揮揮手,「罷了,你起來吧。」他見著男人站起身時利落的動作,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一盤紅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