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打擾,」楊斂忙道,「屬下不過是發呆而已。」
「沒了陽光,這一池的蓮花,也不過時殘葉敗梗,」任盈盈走到池邊,站在離楊斂五步遠的地方看著一池寒水,「這蓮花開時美麗無比,可是開過之後,也只能這番模樣。」
「屬下的看法倒是與聖姑不同,」楊斂微笑道,「這蓮花冬日衰敗,不過是為了來年開得更好,我們不能因為它此刻衰敗便否認它的美麗,沒有哪一種花常開不敗,但是沒有哪一種花在盛開時不美麗。」
「楊總管的確比盈盈更懂花,」任盈盈臉色微微一黯,「只是,也不是每一種花都想拘在這池子一次次的開花,又一次次的衰敗。」
楊斂聽到任盈盈此言,便知道任盈盈話中另一層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一笑,不再接下話來。人或許都是自私的吧,明明知道屬於任盈盈的人生應該是在那個竹林中遇見屬於她的令狐沖,他卻不想任盈盈下山,因為任盈盈的下山,便代表著未來的某一天,東方不敗可能實在任我行與令狐沖劍下。
沒了任盈盈,那麼便不會有任我行與令狐沖聯手,那時候誰生誰死,就沒有定論了。
「聽說東方叔叔很信任你?」任盈盈見楊斂不說話,繼而又開口道,「是嗎?」
楊斂垂眼低眉道,「不過是外面傳言而已,不是教主信任屬下,而是屬下信任教主。」即使現在的他,對東方不敗的感情也許並不是愛情,但是在他眼中,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比東方不敗更重要。
「難怪東方叔叔信任你,」任盈盈淡淡一笑,輕輕嘆道,「爹爹以前便是沒有這樣的人在他身邊,所以最後才會…」
楊斂一聽這話,就知道任盈盈是清楚這件事情了,他心下微微一驚,隨即平靜下來道,「任教主神功蓋世,屬下不過是無能之輩,即使有屬下的存在,對於任教主來說,也沒有什麼用處。」
「楊總管不僅懂花憐花,竟還是自謙之人,」任盈盈對楊斂這番讚揚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似笑非笑道,「教中誰人不知楊總管的能耐,何須如此自謙。」
楊斂實在不知道任盈盈和自己說話的意思,他與任盈盈平日根本沒有多少交談,怎麼會談起這些,難道是想在自己身上探得什麼口風?
「罷了,我也就不打擾楊總管的雅興了,」任盈盈微微一笑,「先走一步。」
「聖姑慢走,」楊斂看著任盈盈的身影消失在薄霧中,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任盈盈是想…當初任盈盈想離教,自己是堅決反對的,如果這事傳到任盈盈耳中,而她現在此番故意親近的行為,難道是為了讓東方不敗對自己心生疑意?
後院裡,東方不敗看著面色蒼白,失去生機的女人,勉強維持著臉上的關心,「本座會讓平一指好好醫治你的。」
青夫人凝視著他的臉龐,良久後苦笑,「夫君,青青怕是不行了,」她慢慢的把視線移到蚊帳頂上,「夫君,我在你十八歲之時便嫁個你,如今竟有七年了,」她嘴角吃力的上揚,眼角卻沁出淚來。手慢慢枕頭下摸索出一個香囊,上面繡著一對戲水的鴛鴦,「青青一直不擅女紅,這麼多年來,繡得這個香囊,一直想送給夫君,可是…」話未說完,便又開始咳起來,殷紅的血從她嘴角逸出。
東方不敗看著青青緩緩的把香囊遞到自己的面前,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著她蒼白的嘴唇,「你該好好休息。」
「咳咳…」青青睜著雙眼,側頭看向東方不敗,卻又彷彿透過東方不敗看著過去的時光,「如果有來生,我們再做夫妻可好?」
東方不敗拿過她手中的香囊,「你該休息了。」說完,竟不去看青青的臉,站起身對站在屋子裡的婢女道,「你們好好照顧夫人。」說完,便走出門外,撰著香囊的手指節微微的泛著白。
「夫君…」詩夫人與雪夫人見他出門,忙迎上去,「青妹妹怎麼樣了?」
東方不敗看了兩人一眼,一眼不發的走出後院。
霧已經慢慢的開始散去,東方不敗看著手中的香囊,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看著那個女人即將死亡,他竟然覺得鬆口氣和快/意,原來這些女人在自己的心中已經成為礙眼的存在了嗎?
來生再做夫妻?他與所愛的人,也許連今生都沒有,即使有來生,他也只會找到那人,即使來生他成為一名女子,也要那人對自己死心塌地,白首不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停電,晚上11點四十左右才來,然後為了存另外一文開v的存稿,我熬夜到凌晨四點多到五點,tat~
於是,這文今天繼續正常更新,前天瓦雙更竟然也沒有人歡呼一下,瓦寂寞了,以後堅定隻日更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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