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這個人陪著自己一生,哪怕這人不是武林高手,哪怕這人沒有權勢,但是這人有著別人所不及溫柔,還有全心全意放在自己身上心。
他活著二十多年,手上早已沾滿鮮血,年幼失去雙親,早已不知道什麼叫做溫暖,這種東西,是坐在自己床頭陪著自己午睡之人所給,只要抬頭,便能看到他眼中滿滿都是自己。
青夫人死後一個冬日,楊斂對自己說出「喜歡」二字,雖然早就說好相處著試試看,但是真聽到這兩個字時,心頭是止不住快樂,這樣快樂,是成為教主時也不曾體會過。
楊斂總是把事情做得很好,教中也沒有見哪位長老說他不好之言,他是一個極其聰明人,卻因為自己,甘願留在教中,做一個沒有多大權力總管。
自己也不想他真離開自己,外面世界太美好,也有很多美好年輕女子,他不敢賭,也不願意賭,自己不曾與他過於親熱,只怕自己身上那個不堪秘密被發覺。
若是自己身上那處秘密被這個溫柔人知道,這個美夢怕也是要醒了吧。
他要練肩,自己便給他教中最好劍,給他尋最適合簡譜。他練起來雖然沒有年幼之人容易,但是進步卻很快,若是自幼便好好習武,定是江湖中一流好手。
江湖江湖,有亂子有人地方就有江湖,日月神教樹大招風,自然有偽君子虎視眈眈,聽聞黑木崖下有陌生武林中人出現,對於自己來說,一點也不意外。所以與他一同下山時候,本就沒有想到這次下山竟會有另外收穫。
他一直不明白,日月神教名下客棧怎麼只會剩下一間屋子,可是看到身邊之人看著自己時,他卻說不出拒絕話,或許對這個人自己向來不知拒絕。儘管心裡擔心自己身上秘密被身邊之人發現,但是卻也不想讓他心中不高興。
躺在**,聽著身邊之人輕輕呼吸聲,怎麼也睡不著,忍不住開口問,「你會後悔嗎?」若是發現自己是個殘缺之人,仍舊不後悔嗎?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讓他碰到自己那處地方,恐懼襲上了心頭,就連看他眼神勇氣也沒有,天下第一東方不敗,此刻竟如同一個婦人般膽怯,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卻仍舊不敢抬頭,也許抬頭看到便是他眼中震驚還有厭惡,這樣眼神與刀子又有何異?身邊之人說了什麼已經聽不清楚,就連指甲扎入掌心肉裡也不自知。
冰涼手被他溫柔掌心包裹著,聽著他小心翼翼說著,「東方,你別不理我。」
自己猜到了所有可能,卻沒有想到他會不安,而這份不安只是因為自己沉默,原來他所擔心不是自己殘缺身體,而是自己對他不理會嗎?這是不是代表,他根本就不介意自己那不堪殘缺呢?
看著他緊張為自己擦去掌心血跡,才發現原來自己掌心已經被指甲扎出血來。
「我愛是東方,很喜歡很喜歡東方。」
耳邊是他一遍又一遍話,似乎是要自己明白,他愛是自己,而不是別,其他都不重要。
看著他穿著單一,赤腳站在地上,偏白腳早已經被凍得烏青,把他拉上/床,只覺得他全身冰涼,沒有一處暖和,可是他卻覺得,這副身體是他接觸呃最溫暖。
輕輕握住他手,這輩子握住了這個人手,便不會再放開,這個世間還有誰能比他更能愛自己,還能有誰比他更能包容自己,又還能有誰願意放棄一切,只願陪伴在自己身旁?
早晨起床,看著他面色微紅,滿臉不自在,自己方明白過來,他是對自己有了欲/望,握住他下面,聽著他口中一聲聲喊著東方,只覺心頭滿滿。
「東方,東方…」腰間被他抱住,而他身下某處也在自己手心軟了下來,看著他雖然羞澀卻為自己擦淨手摸樣,不由得全身也變暖了,這便是將要與自己相伴一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