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肖爺,謝謝肖爺,我叫文三兒。」文三兒忙不迭地道謝,好像是欠人家多大的情。
花貓兒又給了文三兒一腳:「彪爺問你大名兒叫什麼?」
「回彪爺,我……我沒大名兒呀,我爹媽還沒來得及給我起名兒就死了,我是在叫花子群裡長大的,弟兄們都管我叫文三兒。」
「媽的,我以為是什麼武林高手,鬧了半天是個臭叫花子,真他媽晦氣,花貓兒,你去洗洗手,別把晦氣帶回家……」
本來這事兒就算完了,肖建彪正吩咐花貓兒結賬準備走人,偏偏這時候陳掌櫃打發管家老侯來找文三兒,因為陳掌櫃這會兒正等著用車,急得不行。
老侯在陳家幹了二十多年,在陳家的老老少少面前自恃有些面子,平時說話就有些氣粗,況且剛才東家發了火,老侯也憋了一肚子氣,他平時最看不上文三兒,一直在慫恿東家換掉他。此時老侯見文三兒果真在酒館裡喝酒,便心頭火起:「文三兒,你懂不懂規矩,出門兒連個招呼都不打?掌櫃的要用車,正滿世找你,你可好,跑這兒灌馬尿來了,東家說了,您能幹就幹,不能幹您走人,聚寶閣可不缺拉車的。」
文三兒平時也看不起老侯,這老東西也就是有錢人的一條狗,主人哼一聲,他就跟著搖尾巴。不過文三兒剛剛捱過打,況且肖建彪還在,此時他不便和老侯頂撞,只想不吭聲走了算了,偏偏眼神兒不大好的老侯才發現文三兒的兩頰腫得老高,麵皮呈醬紫色,嘴角上還殘留著沒抹乾淨的血跡。老侯吃驚地問:「怎麼啦?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沒事兒,碰上個朋友,鬧著玩呢。」文三兒梗著脖子道。
肖建彪在一旁笑著證實道:「沒錯兒,我剛才和文三兒划拳,誰輸了誰就往臉上扇一下,文三兒老輸,就成了這模樣兒,你回去和陳掌櫃說一下,就說是我肖建彪硬拉他陪我喝酒的,要是耽誤了陳掌櫃的事,我給他賠不是,希望陳掌櫃能給我個面子。」
老侯渾身一激靈,連忙向肖建彪鞠躬道:「喲,敢情您就是南城彪爺,給您老請安了。」
「你也聽說過我?」
「那是,那是,四九城誰不知道肖爺的大名,肖爺認識我家陳掌櫃?」
「不認識,不過琉璃廠‘聚寶閣’誰不知道?剛才你要不提,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聚寶閣’的人,回去替我給陳掌櫃帶個好,聽說他今兒個做成筆大買賣,我肖建彪向他道喜啦。」
老侯欠了欠身子討好道:「喲,彪爺真是訊息靈通,這事兒您老也聽說了?」
「整個琉璃廠都傳遍了,我能不知道嗎?」肖建彪揮揮手,表示老侯和文三兒可以走了。
老侯和文三兒鞠著躬退出了酒館。
在回去的路上,老侯親熱地拍拍文三兒的肩膀說:「老文哪,以前我還真走了眼,你跟彪爺這麼熟,怎麼以前沒聽你提起過?不夠意思,跟我還掖著藏著?」
文三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說是老肖呀?那是我大哥,平時也不常見面,今天他多喝了點兒,非讓我陪他玩,這不,就玩成這樣,沒辦法,誰讓他是我大哥呢。」
老侯看著文三兒紅腫的臉狐疑道:「你們兄弟就這種玩法?你看你臉都成什麼樣啦。」
文三兒摸摸臉說:「這就是你老侯少見多怪了,這剛哪兒到哪兒?我們平常玩得比這還邪乎,划拳輸了罰酒有什麼意思?別說扇幾個嘴巴,就是從油鍋裡撈秤砣也不能賴賬,輸了就得認賬。」他說著還亮出胳膊晃了晃,就像是曾經在滾開的油鍋裡撈過多少回秤砣似的。
老侯的臉色有些發白,他湊近文三兒推心置腹地說:「老文哪,我看出來了,您是條漢子,我老侯眼拙,平時要有什麼得罪,您還得多擔待,往後要有用得著我老侯的地方,您只管言語。」
文三兒瞟了老侯一眼,乾笑道:「老侯呀,您往後少在掌櫃的那兒敲鑼邊兒上眼藥兒我文三兒就知足嘍……」
老侯有些尷尬:「看您說的,咱老侯是那種人嗎?」
北平的前門大街和大柵欄地區在京都歷史上是繁華的商業娛樂中心,是吃、喝、玩、樂的最佳場所,這裡市列珠璣,戶盈羅綺,商賈雲集,街道縱橫。文人墨客對此地有「京師之精華盡在於此,熱鬧繁華,亦莫過於此」、「繁華市井何處有,大柵欄內去轉悠」的美譽。大柵欄不僅僅是指那條繁華狹長的街道,還包括由這裡延伸出去,與此相鄰的一片很大的街區。
元朝世祖年間,當時的大柵欄是麗正門和順承門的關廂。什麼是「關廂」呢?關廂是指城門外的大街和附近的地盤。金中都時代,這裡是當時城裡的高官、有錢人及皇家成員去南城遊玩的必經之地,城裡經商的人們,漸漸看好這塊生財的寶地,於是這裡的商業及餐飲業便發達起來。
舊京城的街道佈局一般呈四平八穩的棋盤狀,但大柵欄地區卻有例外,這裡有不少毫無規律的斜街,如櫻桃斜街、楊梅竹斜街、鐵樹斜街、李鐵柺斜街等,這是因為當年人們抄近路走出來的,日久天長就成了正式的街道,不熟悉路的遊人一進去就會轉向。
到了朱元璋建立明朝時,他把國都建在南京,眼看著大柵欄的商業逐漸衰落,氣息奄奄,馬上就要壽終正寢。幸虧明成祖朱棣又將都城遷來北京,可以說這是一個明智而偉大的壯舉,對於大柵欄後來的發展,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朱棣一來,皇室王公們就把城裡的好地兒全佔了,城裡的買賣人又都爭先恐後地擠到這裡做買賣,於是大柵欄又開始繁榮起來。明正統元年(1436年),朝廷開始修建京城的九座城門,緊忙活了四年才把城門修好,又改了五個城門的名字,「麗正門」改名為「正陽門」,俗稱「前門」。城門外的那條南北大道就叫「正陽門大街」或「前門大街」,這個名兒一直叫到現在,當時這裡還是城外。到了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又修了外城,大柵欄地區才從城外變成了城內,從通州運來的各地貨物多數都集中於此,這裡成了京城名副其實的商業中心和貨物集散地。清兵入關後,清朝皇帝怕內城的鋪子藏了歹徒不好收拾,於是下令讓內城裡的五十九個店鋪全搬到了這裡,使這裡的商鋪陣容更壯大了。
大柵欄的名字和防盜安全有關,柵欄的設定在明代就有了,明孝宗弘治元年(1488年)就下令在北京城內大街曲巷設立柵欄,並派士兵把守,以防盜賊。清朝順治年間,又在北京各繁華路口,設定柵欄一千七百五十餘座,對於一些重要的柵欄,每到晚上就關閉,還要派士兵把守,這是「大柵欄」一名的由來。清代有一首《竹枝詞》曾這樣描述大柵欄的繁榮景象:「畫樓林立望重重,金碧輝煌瑞氣濃。簫管歇於人靜後,滿街齊響自鳴鐘。」
不過,大柵欄地區也有倒霉的時候,1900年京城鬧起義和團,朝廷對義和團的行為採取默許方式,讓團民們由著性子折騰,於是義和團的大師兄、二師兄們便有些忘乎所以,他們頑固地認為,老天爺是老大,他們自然是第二,既然老佛爺都默許了,那還有什麼不敢幹的事?那年6月16日,團民們在大柵欄「老德記」洋貨鋪和「屈臣氏」洋藥店放了一把火,風助火勢,四面飛騰,局面很快就不可收拾,烈火燒燬了鋪戶一千八百餘家,房間七千餘間,連正陽門箭樓也被焚燬,火頭甚至越過城牆飛入城內,將東交民巷西口的木牌樓及附近店鋪一併燒燬,放火的團民一見婁子捅大了,頓作鳥獸散,事後無人認賬,大柵欄一帶的商家只好自認倒霉。《都門紀變百詠》中有:「大柵欄前熱鬧場,無端一炬燼咸陽」的詩句,記述的就是當年的景象。
方景林警官按照以往的習慣在自己轄區內巡邏,他的責任區不算太大,南起煤市街南口,北至前門箭樓,東邊是前門大街路西,西邊以陝西巷為分界線。方警官認為,自己所管轄的巡邏區是北平市區治安狀況最複雜的地區,不說別的,就說聞名遐邇的八大胡同,至少有一大半都在他的巡邏區內,這裡居住人口密集,人員成分複雜,妓女、老鴇、皮條客雲集;扒手、盜賊、劫匪橫行;歌舞昇平的表象下掩藏著這個城市最陰暗、最齷齪的現狀。作為一個巡警,方景林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實在是個很糟糕的差事,他要時刻警惕責任區內出現的突發事件,只要是治安案件以及與治安有關的事情都屬於方景林分內的事,稍有閃失上司就會怪罪,他的前任就是這樣丟了飯碗。
方景林倒是不怕丟飯碗,他本來也不喜歡當警察,可這是上級的安排,作為一個共產黨員,他只能服從。
方景林今天二十五歲,是1932年入黨的老黨員,至今已有五年黨齡,他在學生時代最討厭警察,因為警察向來是激進青年的天敵,從「五四」運動到「三一八」慘案,警察和青年學生之間的衝突從來沒有中斷過,學生們把警察稱做「當局的看家狗」。方景林當學生的時候萬萬沒有想到,若干年後自己也成了「看家狗」。
其實,在北平當個警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民國以後,警察最初來源於招募。據民國三年四月二日民國政府公佈的《招募巡警條例》規定,應募者必須具備的條件是: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的男子,體質強壯,視聽力正常,粗通文字,語言清楚,熟悉地形。到了民國十七年,民國政府內政部決定施行《警察錄用暫行辦法》,將文化標準進一步提高到高小畢業或程度相當,年齡則降低到二十歲以上、三十歲以下。隨著民國十八年四月《警士教練所章程》的頒行,「學警」逐漸取代了「募警」。民國二十四年的《警長警士教育規程》明確規定:警士必須由警士教練所畢業之學警充任,警長則一律由受畢警士教育的警士考試升用。警官的任用條件,根據內務部民國十三年八月一日呈准公佈的《警察官任用暫行辦法》,除要求相關的資歷外,薦任職警官要求有京師及各省高等巡警學堂三年以上畢業或高等學校修習政制、法律三年以上畢業的學歷,委任職警官要求有警察學校修業一年以上的學歷。到了民國二十四年,南京國民政府又頒佈了《警察官任用條例》,對學歷的要求比北京政府時更趨嚴格。方景林為了當這個警官,在巡警學堂足足學習三年才取得了資格。沒辦法,無論他怎麼厭惡這個職業,也得硬著頭皮幹下去,因為這是組織上的安排,他必須服從命令。
方景林在這一帶已經巡邏了兩年,他對自己轄區內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頭,今天他突然發現一點異常,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笠原商社的街對面出現了一個修鞋攤兒。那個修鞋匠的面孔很陌生,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恐怕有些問題,因為幹這類職業的人往往年齡偏大,而這個修鞋匠卻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今天上午方景林巡邏路過此地,無意中向那個修鞋攤兒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和修鞋匠的目光竟然不期而遇,方景林的心裡突然動了一下,這是一種極為機警的目光,有著這種目光的人恐怕不僅僅是個修鞋匠,這究竟是個什麼人?
方景林望了望笠原商社的大門,心中有了幾分警覺。此值多事之秋,「九一八」事變之後,中日兩國軍隊曾多次在戰場上交手,上海十九路軍的「一。二八」淞滬抗戰、傅作義的綏遠抗戰、東北軍和西北軍的長城抗戰、方振武和吉鴻昌的多倫之戰,都是中國軍隊為阻止日軍向關內的逐漸滲透進行的區域性戰爭,在付出重大傷亡代價之後,仍然沒有達到其戰略目的。如今,日本軍隊在華北步步緊逼,稍有軍事常識的人都能得出結論,戰爭已經迫在眉睫,只是尚不清楚會在何時、何地爆發。
方景林早已得到了指示,密切關注日本笠原商社總經理佐藤英夫的行動,這是日本情報部門安在北平城內的情報據點。方景林的心裡升起了一片疑雲,這個修鞋匠似乎是個同行,他也在監視佐藤英夫,這是哪個方面的人呢?北平這個城市如今已經成了世界各強國的間諜薈萃之地,各國政治家們都**地注意到,這個位於東亞大陸的平津地區上空,戰雲密佈,殺機四伏,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引起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這場戰爭一旦爆發,將對世界政治、經濟、軍事格局產生重大影響。在北平,世界各國的情報人員都像獵狗一樣伸著鼻子四散亂嗅,以便能挖掘最有價值的情報供本國首腦進行決策。那麼眼前的這位修鞋匠是個什麼人呢?
佐藤英夫和翻譯張金泉走出大門時,方景林注意到,那個修鞋匠也作出了某種反應,他在迅速收拾工具,準備收攤兒,看樣子他打算跟蹤佐藤英夫,如果方景林沒有估計錯的話,那麼按常規,附近還應該有修鞋匠的同伴,否則一個人是無法完成跟蹤監視任務的。方景林突然有了種要惡作劇的感覺,他想利用警官的身份摸摸這位修鞋匠的底。
方景林攔住了修鞋匠,用手中的警棍敲敲他的工具箱,問道:「喂!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修鞋匠一笑回答道:「修鞋工具唄,您覺得裡面該擱點兒什麼?」
「嗬,還挺各?我看你不像個修鞋的,把箱子開啟,我要檢查檢查,快點兒!」方景林擺出一副警察常見的嘴臉不耐煩地催促道。
佐藤英夫和張金泉已經拐過街角,馬上就要在徐金戈的視野中消失了,他有些急躁,覺得這個警察在沒事找事,以徐金戈的身份,他從來沒有把警察放在眼裡,這些傢伙平時在平頭百姓面前驕橫慣了,一說話準是橫著出來,這是警察的職業習慣。不過,徐金戈今天有任務在身,他不願因為和警察發生衝突而耽誤大事,只好開啟工具箱說:「得,您不是要檢查嗎?那就拜託您快一點兒,我還有事。」
方景林裝模作樣地在工具箱裡翻了幾下,又沒茬兒找茬兒地問:「你住哪兒啊?」
「果子巷。」
「果子巷?那幹嗎跑煤市街來擺攤兒?」
「我說警爺,我在哪兒擺攤兒這好像不歸您管吧?您還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我走了。」徐金戈背起箱子要走。
「站住!誰讓你走了?告訴你,我在執行公務,對可疑人物進行盤查是本警官的職責,請你不要妨礙我執行公務,否則我有權逮捕你,明白嗎?」
「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我可疑,可您搜也搜過了,除了修鞋工具,您好像也沒發現什麼違禁物品,總該讓我走了吧?」
方景林搖搖頭道:「你暫時還不能走,因為我對你的懷疑還沒有解除,從你的言談舉止上看,你決不是個修鞋匠,我的判斷沒錯吧?哦,你在搖頭,也就是說你在否認我的判斷,那麼好,我們會把這件事搞清楚的,只要你跟我去一趟警局,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我想你不會反對吧?」
徐金戈心裡迅速地盤算了一下,看來今天自己的監視、跟蹤計劃無法完成,這個混蛋警察算是鐵了心要跟自己過不去,幸虧自己的計劃周密,只要目標脫離自己的視野,自然會有別的弟兄補上去繼續跟蹤。徐金戈此時倒不著急了,他得好好和這個警察說道說道。
「兄弟,你是學生出身吧?怎麼當上警察啦?我一聽你說話就知道,你不太適合幹警察這行。」
方景林微笑著反問:「何以見得呢?」
「說話文縐縐的,很注意白話文的語法句式,一聽就知道你是個擅長寫文章的人,全北平的警察裡像你這樣的人恐怕不多見,大多是見了老百姓就瞪眼,見了權勢者就搖尾巴,你呢,也想裝出一副警察的蠻橫嘴臉,可說不了幾句話就得露餡,那種學生腔已經浸到骨子裡,想改都難。我說得沒錯吧?兄弟,你當警察可有點兒屈才呀。」徐金戈掏出一個精緻的煙盒向方景林讓煙。
方景林擺擺手拒絕了,徐金戈自己點燃了香菸。
方景林這時已經猜出了徐金戈的身份,但他還要確定一下,於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夥計,我已經大致猜出你的職業了,只是還不清楚你屬於哪個方面的人,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或無法證明你的身份,我還是要把你帶回警局詢問。」」
「兄弟,對於一個普通警官來說,你的好奇心會給你帶來壞運氣,既然已經猜到了我的職業,何必還要知道那麼清楚呢?」
「對不起,如今北平城裡你的同行太多了,我不清楚他們對我的國家是否懷有什麼惡意,因此我必須要搞清你的真實身份。」
徐金戈嘆了口氣:「你倒真是個稱職的警察,好吧,你看看這個。」他掏出了證件遞給了方景林。
方景林翻看了一下,馬上還給徐金戈:「哦,你是二處的人?對不起,打擾了。」他向徐金戈敬了個禮。
徐金戈拍拍方景林的肩膀道:「兄弟,別客氣,咱們算認識了,以後交個朋友,今天幸虧碰到的是你,要是碰到別的警察來盤問我,恐怕就不會這麼愉快了。」
方景林笑道:「那會出現什麼情景呢?」
「我會先給他兩個耳光,然後再出示證件。」
「為什麼對我這麼客氣?」
徐金戈盯著方景林臉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不——招——我——討——厭……」
方景林也不示弱,他回答:「那我也恭喜你,幸虧你沒有先動手,不然我會一槍撂倒你,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出槍速度。」
註釋:1老北京話,「燕嘛虎」是蝙蝠的俗稱。
2殷汝耕,浙江省平陽人。早年留學日本,並通過日籍妻子與日本軍政界取得了聯絡。回國後,投靠國民黨親日派、新政學系首領之一的黃郛。1935年11月15日,殷汝耕為配合日本「華北自治」的陰謀,聯合冀東各地一批親日分子致電宋哲元、韓復榘,攻擊南京政府內外政策,要求實現「華北自治」。11月23日,殷汝耕又在天津日租界召集有非軍事區各保安隊長等人參加的會議上,密商非軍事區「自治」。翌日,殷汝耕在通州召集非軍事區各縣及寶坻、香河、昌平縣縣長,非軍事區各保安隊長臨時會議,並於當晚發表脫離國民黨中央政權宣言。決定「自本日起,脫離中央,宣佈自治,樹立聯省之先聲,謀東之和平」。25日,殷汝耕在專員公署「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成立大會上,自任「委員長」(後改為「冀東防共自治政府」,殷汝耕任「主席」),公開打出其叛國自治的旗號,成為偽滿洲國之後的第二個在日本帝國卵翼下成立的漢奸傀儡政權。
抗日戰爭勝利後,殷汝耕被捕,接受審判,被判處死刑。1947年,在南京老虎橋監獄被處決。
3老北京話,「褶子啦」是表示「有麻煩啦」。
4老北京話,「麻雷子」是一種粗大的單響爆竹,聲音極響。/game.do?method=gameind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