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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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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揉了自家弟弟一把,說了句道歉——雖然這似乎是蔣澤晨撞得他,他才是受害者——蔣澤涵走到電話邊拿起電話,而蔣澤晨則跑到窗戶旁,看夜空中四散的禮花。

外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地上很快便厚厚地積了一層,銀裝素裹地,在五顏六色的禮花與節慶燈光之下別有一番味道。

打電話來拜年的一般都是蔣澤涵的同學,遠方的親戚,還有幾個是與蔣父關係比較密切的生意夥伴和重要的公司工作人員。蔣家夫婦有時候會打過來,有時候也因為有事情正忙,會延後到第二天早晨——哦,對了,今年還加上了蔣澤晨的同學。

李紹明打來電話,說了句「新年快樂」就開始吹噓他跟父母現在正在北方的h省度假,那裡的滑雪場好得不得了,還有冰雕和冰燈。雖然知道這個二愣子只是想要將自己的見聞分享給朋友,沒有炫耀的意思,但是那一副全家和樂融融的模樣仍舊將蔣澤晨刺激得不輕快,不輕不重地損了他幾句,結果李紹明的大腦發育得竟然比他還差勁,愣是沒有聽出來,倒是把蔣澤晨自己給憋了個半死。

憤怒地掛上電話,斜眼瞥見靠在旁邊的蔣澤涵忍俊不禁的模樣,蔣澤晨向他齜了齜牙示威,反倒是被他拉進懷裡,揉了個半死。

除夕夜的電話浪潮很快就過去了,小睡了將近四個小時的兄弟倆此刻倒是精神十足,先前那股失落的勁頭也差不多被電話和層出不窮的鞭炮聲驅散。

想起之前看到的雪地,蔣澤晨童心大發——好吧,他是一直都頗有童心的——隨便裹了件大衣就想跑出去玩雪。蔣澤涵被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拉住,逼著他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和毛褲,圍上圍巾戴上帽子手套,全副武裝了才放他出去。

——蔣澤晨覺得,自己這一身在雪地裡打滾都毫無問題了。

蔣澤晨在院子裡撒歡,仗著自己現在外表年齡小,無論做什麼都不會丟臉地開始滾雪球堆雪人——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玩過這樣童稚的遊戲了,其實還是蠻想念的。

因為穿得太厚,所以蔣澤晨滾起雪球來特別的費勁,一身白色的羽絨服,白色的絨帽和圍巾,讓他看起來也跟雪球沒什麼太大區別。蔣澤涵靠著窗戶看自家弟弟玩,越看越覺得有趣,乾脆開啟窗戶,喊了他一句引起他的注意,然後將自己的感想說了一下。

頓時,蔣澤晨怒,抓起雪團了個雪球就扔了過去,蔣澤涵反射性想要躲,卻沒想到那雪球團得根本不緊,扔到最後竟然散開了,一陣雪霧讓蔣澤涵避無可避。

雖然最開始是因為失誤,但是卻沒想到收穫的結果不錯,蔣澤晨志得意滿地咧嘴笑,那副洋洋自得小人得志的模樣讓蔣澤涵一挑眉,當即關了窗戶,很快也跑了出來,不客氣地還了他一捧雪。

蔣澤晨覺得,在這一刻他和蔣澤涵都是徹底的放鬆的,想要忘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要甩開一些無可奈何的情緒,只是在雪地裡奔跑著放縱著。

——起碼,蔣澤晨是這樣感受的。

一直防備著猜疑著實在是太累了,在這專屬於中國的辭舊迎新的一刻,甩掉過去的包袱,告別曾經的苦惱,才能迎來全新的未來。

——鞭炮聲驅散往昔的夢魘,大雪覆蓋一切的汙穢,新的一年,再一次的重生。

因為打雪仗不敵而被自家哥哥追得滿院子亂跑的蔣澤晨希望,在這一刻,蔣澤涵也是如他這般輕鬆而肆意的,不再被任何的東西所約束。

——回頭,看著蔣澤涵那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單純的愉悅,蔣澤晨覺得此時此刻的他,才像是一個真正的十來歲的孩子,才像是他真正的哥哥。

——他一定會好好改變自己,絕不會再走上過去的老路,希望這一次能讓哥哥真正地將自己視為兄弟與家人。

——只要有心,一切便都有能改變的餘地,對嗎?

瘋玩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蔣澤晨不幸感冒了,而明明穿得比他還要少的蔣澤涵卻還是活蹦亂跳地,一臉自責內疚地讓他喝藥照顧他休息,關懷地無微不至。

除夕夜那雙眼眸裡灼目的光華已然消散,彷彿是退回到了殼子裡,再度帶上了溫柔兄長的假面。蔣澤晨依然看不透自己的哥哥,看不透蔣澤涵對於自己真正的態度。

——但是看不透又怎樣呢?他只要做好自己所能做的,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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