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刀楓想到兩個人,眼前的這兩個人便是五百年前忽然失蹤的犬戎國兩大護法將軍——犬戎雙怪。
傳說中兩人身材極高,一人極胖滿臉紅光另一人極瘦臉現藍氣,修為高深莫測,脾氣極其古怪,犬戎國人尊稱兩人為犬戎雙將,它國之人卻暗地裡稱其為犬戎雙怪,蓋因其脾氣難以捉摸,亦正亦邪。
五百多年前,有這兩人為大將,犬戎國國力盛極一時,征服了周邊一些小國,版圖大增,短短數十年光景居然把國界擴充套件不少。
吞併了小國之後,犬戎的目光逐漸轉向了周邊大國。
犬戎西邊與軒轅國相接,軒轅國乃天下第一大國,國內修行門派眾多,高手如雲,兼且國力強盛如日中天,隱然便是天下霸主,犬戎國當然不會由軒轅國下手,此時的犬戎國若與軒轅國開戰,實在無異於以卵擊石。
東邊與姑射國比鄰,姑射國地處東疆,與犬戎國交界之處多是大江大澤,而且姑射國國分南北,稱為南姑射、北姑射,兩國均與犬戎國相鄰。
雖然兩國各有朝政國主,然而當有外敵來侵時便同氣連枝共禦外侮。
單隻一國之力便可與犬戎國爭鬥,兩國聯手犬戎國必敗無疑。
因而犬戎國也不敢對其用兵。
南面是千里荒漠,雖然犬戎國對荒漠南端弱小卻很富饒的不死國垂涎欲滴,無奈有千里荒漠阻隔不能行軍,只能望沙興嘆。
唯一能擴充套件的便是西北和東北方向,西北乃流火國,東北是鬼國。
東北的鬼國向來神秘莫測,而且自古以來不論其餘各國如何爭鬥其均保持中立,從來不與別國爭鬥,然而其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雖然從不征戰,但其實力任誰都不敢小視。
傳說兩千年前流火國曾經偷偷出兵佔領鬼國西陲小城半緣城,原本是欺鬼國膽小中立,料定其不會出兵,即使出兵也是不堪一擊。
怎料流火國派入半緣城的一支近兩萬人的軍隊竟然全軍覆沒,連一個生還者都沒有。
更奇者是連鬼國何時派兵何時襲擊半緣城又是怎樣的軍隊都不得而知。
總之雖然流火國盡力隱瞞,然而此事仍然傳遍天下。
自此天下各國再也無人敢對鬼國有輕視之心,甚至有人猜測鬼國國力恐怕已經能跟天下第一國的軒轅國並駕齊驅了。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犬戎國當然不會蠢到去和鬼國爭領土,於是征伐的矛頭最後指向了流火國。
當時流火國雖高手甚多,但國內人口卻只有犬戎國的一半,眼看犬戎國勢大,流火國勢難保全國土,惟有盡起兵將趕赴前線,想與犬戎國來個魚死網破。
然而就在那時,犬戎雙怪突然神秘失蹤,其餘將領雖然也是征戰多年,但畢竟比雙怪差了許多,看到流火國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也真怕被其擊敗。
犬戎國王痛惜失去兩員大將,同時也看到國土在自己手中擴充套件了許多也就下令退兵。
同時盡遣人手四處查詢,希望能找到失蹤的雙怪,然而苦尋多年毫無結果,惟有作罷。
雙怪神秘失蹤,天下人暗自揣測,有的說雙怪修行日久已然得道飛昇,有的說雙怪突然良心發現不忍看到生靈塗炭悄然離去,更有的說是雙怪的師父見兩人伐戮太多於道理不合便出手將兩人制服帶回山去。
然而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這樣一種說法:當年流火國眼看勢危,便秘密派遣國中頂尖高手潛去敵營將雙怪殺死而又毀屍滅跡。
這種說法最令人信服是因為以當時流火國中修火高手的數量和修為來說,要搏殺雙怪亦非不可能,況且流火國修行高手皆從火入手修行,稱為修火,依據「炎龍七變」練下去,修到精深之處,這毀屍滅跡的差使最能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說歸說,誰也沒有證據能證明雙怪已死,且是流火高手所為。
後來犬戎國苦覓雙怪不得,竭力培養新一代將才,無奈再無人能有雙怪的天縱之才,自然也再沒出現過什麼了不起的大將,國力一天天衰敗下來,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五百年來國力日衰,但實力還是不能小覷。
另一方面,流火國自從那次滅國危機之後,國中大臣意識到不論國中修火高手有多厲害,終究不能在戰場上使用,於是大力鼓勵生育,經過五百年的休養生息,又無戰亂干擾,漸漸壯大起來,如今已經能與犬戎國堪堪匹敵了。
犬戎雙怪失蹤百年之後,人們便漸漸淡忘了他們。
再往後來,只有在一些古籍中看到雙怪的名字和事蹟,即使仍然記起雙怪的,也都認為雙怪已經不在人間,要麼是得道飛昇到天宮神界,要麼就是被殺投身地府鬼界。
不過神界,鬼界之說乃上古典籍中的記載,是否真有其事,人們也都說不清楚。
刀楓也是在一些古書上看到雙怪的事蹟,現在看到兩人身形面貌,又想到剛才巨竹老人說的「胖子」已經有五百年沒有說話,這才大膽猜想眼前兩人便是當年神秘失蹤的犬戎雙怪。
心中驚喜異常,甚至都忘記了那個瘦得皮包骨頭地藍臉老頭怎麼會被叫做「胖子」。
想到這裡,刀楓恭敬地行了一禮,朗聲說道:「晚輩今日得見前代豪傑犬戎雙將,不勝榮幸!原來雙將前輩尚在人間,卻在這寶地納福。」
兩位老人一起盯著刀楓,目光中盡是驚訝。
兩人離開塵世已五百年,五百年來首次見到生人,不料這小小少年一語道破兩人身份。
「胖子」雖然滿臉驚異,但卻一言不發。
巨竹老人忍不住問道:「你這小娃娃怎地知道我們兩人身份?」他乃大將出身,征戰沙場多年,甚是磊落,見刀楓認出兩人也沒有否認。
刀楓笑道:「兩位前輩當年英名廣傳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雖然不為當今人熟知,但翻看古書,處處可見兩位前輩的事蹟。
剛才見到兩位形貌,馬上就想到了兩位便是五百年前天下馳名的‘犬戎雙將’。」
巨竹老人呵呵一笑,甚是得意,那「胖子」卻已經再無表情。
其實刀楓也不是看到兩位前輩高人便溜鬚拍馬,而是確實從心裡佩服這兩位前輩。
雖然兩人當年以脾氣古怪聞名,然而並無劣跡,實乃光明磊落之人。
當年兩人率兵征戰四方,所殺之人不在少數,然那也是為國效力,並非兩人是嗜殺之人。
刀楓佩服的便是他們率兵君臨四方的豪氣與膽色,當然也十分佩服他們的本領。
到了現在,在那巨竹老人心裡,要懲戒刀楓的念頭幾乎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他小小年紀就博聞廣記的驚訝和他對自己由衷欽佩的喜悅。
突然想到已經帶刀楓到了這裡,已經不能再帶他出去了,除非他能使得胖子說出話來。
心中也暗暗後悔剛才不該跟這小娃娃一般見識,帶他來這裡。
他說道:「既然你認得老夫,那是最好,你也該知道我二人的功力修為如何,你如果想溜是溜不掉的。
這位便是‘尋竹老人’。」
說這手指向了「胖子」。
刀楓聽到巨竹老人的話,心裡一個激靈,想到剛才怎麼糊塗到忘記問如果沒能逼得胖子說話,那便如何。
剛想出聲詢問,尋竹老人又說道:「老夫知道你要問什麼,如果你不能讓胖子說話,那便得一直呆在這裡……」「啊?一直呆在這裡?為什麼?」刀楓一著急,暫時忘記了面前是自己尊敬的前輩,說話又急又大聲。
巨竹老人慢吞吞地說道:「這竹上是一上古神陣,除我之外只能外邊的人進來卻不許裡邊的人出去,胖子也是,他只能在我來的時候把陣門開啟讓我進來,自己卻走不出陣去。」
「那你為什麼能出去?」刀楓問道。
「這個你不必知道,現在我要告訴你除非你能讓胖子說話,否則不單單出不了陣,而且每晚子時還要遭受竹魄噬心的苦楚!」巨竹老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竹魄噬心?這是什麼東西?」刀楓心裡思索,「不過單聽這名字知道絕對不會像昨晚洗澡那般舒服。」
心中卻不驚慌,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胖子在此五百年尚且無恙,他能忍受,自己難道就不行嗎?口中問道:「你為什麼不早說?」剛問完心中便知道了答案,定是這「巨豬老人」不能親自動手摺磨我,要我到這裡來受這「竹魄噬心」的折磨。
既然知道了老頭的鬼把戲,再也不管對方是不是什麼前輩,早已在心裡把稱呼從「前輩、老人家、巨竹老人」又改回了「巨豬老人」,心中思量這個稱號倒也跟你的體形甚是相配。
不過刀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老人已經不再希望能折磨他,而是希望他真的能使得胖子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