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逸湊過頭去問她想吃什麼,她竟孩子氣的要吃雞腿,差點把峙逸笑得軟了,一個俯衝把她直接弄暈過去了。
雲鳳當時原是神智不清,現在更是不知其中掌故。開啟那荷葉包,秀氣的吃起來,那晶瑩剔透的糯米,金黃鮮嫩的雞,讓她把剛剛那一點沮喪都暫時忘卻了。
其實雲鳳哪裡知道,她剛剛那些想法全是庸人自擾。
艾峙逸從早上上了朝堂,腦子就一直輕飄飄的沒醒過,想著昨兒個晚上,想著將來以後,一早上幾個時辰過去了,連皇上什麼時候說的退朝都沒聽清。
本來退了朝就想回家,可惜略一思索,他到底是打住了。
一則,之前的事兒讓他得了些教訓,知道在這個家,自己寵著雲鳳原是害了她,目前形勢沒有明朗之前,他明面上要冷著雲鳳才是。
二則,他艾少爺做事素來都講究著要佔個先機,縱使他再喜歡雲鳳,心裡原也是有個成算的。掂量著自己對雲鳳這麼痴迷,自己個兒見了倒是沒什麼,被雲鳳看見了,會不會在心裡瞧不起他?會不會想著法子踩著他把柄,拿捏死他?這原本都是要防一防的。
所以峙逸故意黃昏才來見雲鳳,還端出一個賬本裝模作樣的看,假裝冷落冷落雲鳳,也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殊不知看了這麼久,他連半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一雙眼睛止不住的往雲鳳身上瞟。可惜他素來是偽裝慣了,雲鳳又是個腦子不帶彎兒的,倒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哪裡知道峙逸內心這麼複雜艱難的鬥爭。
她心想著自己吃雞吃得香甜,就惦記起她大牢裡的受苦的爹來:「我爹他……」
峙逸這邊廂為雲鳳苦苦糾結,雲鳳卻一邊吃著雞就一邊惦念著她爹,峙逸心裡難免有些醋意,冷笑道:「你爹他好著呢,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只是稍稍受些皮肉之苦罷了。多使些銀子,就能把人給保出來了。」
雲鳳沉吟片刻:「要多少銀子?」
峙逸咧嘴冷笑:「你尋思這些有用嗎?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我拿錢出來,你還擔心你爹出不來?」他原是吃醋了,看在雲鳳眼裡卻是頤指氣使慣了的少爺做派。嘴裡的雞肉沒了味道,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峙逸見她那樣,皺眉道:「怎麼?不合胃口?」
雲鳳搖頭笑笑:「沒有,我吃飽了。」
峙逸見她嘴上還沾著一點糯米,輕輕一笑,梨渦淺顯,一顆心就忍不住突突跳了起來。將賬本往桌上一放,摟著雲鳳就要親嘴:「你吃飽了,該我吃了。」
雲鳳身上本就沒力,哪裡敵得過他?不住推他:「你別這樣,這還是路上呢。」她唯一的經驗都來自於阮俊誠,那是個真正的翩翩君子,艾峙逸跟他比起來,都算得上是流氓了。
「路上又怎麼著?」艾流氓管不了那麼多,上下其手起來。
這馬車本就窄,雲鳳真正連躲閃都不能,眼看著峙逸撩開了自己前襟,不住搖頭,就要叫出聲來。
峙逸貼著她耳朵道:「寶貝兒別叫,前面趕車的會聽見的。」
雲鳳面皮薄,終是紅了臉,雙拳緊握,一動不動。任著峙逸將她架在桌几上,褪了她的褻褲,將她兩隻腳翹在自己肩頭。伸手下去摸,馬車一直顛簸,他的指頭不住在裡頭輕輕翻攪,一個兩個三個,雲鳳羞得側過臉去不看他,儘量忍著不讓自己出聲。忽而覺得不對勁了,渾身顫抖得幾乎麻木,正過臉來看,峙逸竟是整個腦袋都伏在她那兒,雲鳳哪裡見過這個?羞得想死,不住推他的頭。
峙逸一手將她兩手捉住,一把扯了她的肚兜,一路從下面親上來:「寶貝兒別動,再忍忍……」含著雲鳳的嘴兒,用力一戳,幾乎把雲鳳送上了天,她忍不住嚶嚀出聲,峙逸愛死她那迷醉的樣子,伏在她酒窩上親了親,兩人就在這馬車上**了一番。
事後,峙逸側身從旁邊小櫃裡扯出一張白絹帕子為雲鳳擦了擦,就開始為她穿起褲子來。
雲鳳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
峙逸伏在她耳朵上道:「快到了,晚上咱家去再玩兒。」那語氣,似乎雲鳳才是那個慾求不滿的人,雲鳳雙目含水的瞪了他一眼,側過臉去看外間風景,不再理他。
峙逸將自己身上衣衫穿好,把雲鳳一把撈在懷裡坐好,為她整了整衣裳,又弄了弄頭髮。雲鳳沒什麼氣力,只好軟軟的任他折騰。
峙逸看她這樣子,越發的愛了,在她泛紅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低低道:「縱使你以後心裡不想同我過了,你這身子怕也是離不開我的。」
雲鳳本對他有些生氣,聽他這麼說,忽而有些酸澀。
縱是他艾少爺這樣的厲害,也這麼缺少安全感。想想也是可憐的,遂側頭在峙逸臉上回親一口,她原本就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卻只是淡淡一笑,就已然把峙逸的魂兒勾走了。
峙逸怔怔然半天,從側邊小櫃裡又掏出一個長匣,遞過來:「開啟吧,送你的。」
雲鳳開啟匣子:是一條長長的珠鏈,每一顆珠子都有小拇指那麼大,圓潤光澤。
「這太貴重了,我不要。」
峙逸嗤一笑:「你就是這麼虛偽。」將那珠鏈取出來,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雲鳳今兒穿得原是一件淡粉色繡白牡丹的衫子,與這項鍊極相配的,這珠子也襯她的氣質,這麼看來原是相得益彰的。
峙逸笑起來:「我就知道這珠子極是配你的。」
雲鳳卻憂心忡忡,看著那鏈子有些不知所措:原是從沒有人這般寵愛她,這種愛同阿誠的又太不一樣,強烈、突然、直接、實際,卻現實直白得讓人害怕,她到底是不習慣的。
峙逸見她一臉茫茫然,忽而就變了臉色:「你不喜歡?」
雲鳳搖頭:「並沒有。」神色有些鬱郁。
峙逸冷笑:「不喜歡就取下來,我扔了便是。」說著作勢來取這項鍊。
雲鳳嚇得連忙把珠鏈攥住:「別,別,我很喜歡,只是覺得跟做夢似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峙逸這才開心了,卻忍不住心酸起來,摟著雲鳳道:「以後你跟著我,斷然不會再吃半點苦的,我會讓你的日子……過得像蜜一般甜的。」
雲鳳聽著這話,已然如掉進了蜜罐一般,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眼裡卻盈盈有淚。
過了一會兒,馬車終於到了刑部大牢。車伕前去與門口守衛交涉了會子,卻又走了回來。
峙逸皺眉:「怎麼回事?」
「少爺,他們說……周大人牽涉到了要案裡面,算是重犯,被轉押進了天牢,不可見外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倉促趕出來,後來晉江又一直抽,所以今天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