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聽得腦後有輕笑聲,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雲鳳的脖子,軟軟的涼涼的,雲鳳嚇得三魂少了七魄,整個人彈了起來:「誰,是誰?」
夜風從她背後灌進她汗透了的裡衣,涼極了。
她顧不得鎖上櫃子,啟開門就往外跑,還沒跑上兩步,卻迎面撞上一個人,她幾乎嚇得瘋了,抬頭一看卻是艾維,她連忙救命稻草一般的捉住他道:「鬼啊,有鬼啊……」
艾維忍著笑:「大奶奶……怎麼就嚇成了這樣?哪裡有什麼鬼怪……」
雲鳳不停顫抖:「……在書房。」
艾維見她嚇得那樣,到底不落忍,清了清嗓子:「……爺在裡頭呢!」
「你說什麼?」
「剛剛是爺捉弄您來著呢……您前腳從東屋出來,爺就後腳跟出來了,還叫上了奴才,剛剛外間弄門的人……就是奴才……」
雲鳳一時反應不過來,回頭張望,卻發現書齋不知什麼時候燃起了一盞燈。那燈光透著一股暖意,在窗臺上照出一個人影,很像峙逸。
雲鳳這才鬆開了艾維的袖子,惱怒起來:「……剛剛是你們耍我?我都要活活嚇死了。」
艾維苦笑:「奶奶,這可不能怨小的,這是爺的命令。」
雲鳳到底沒有為難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峙逸,轉身欲走。
卻聽到門內峙逸一聲:「你要去哪裡?還不進來?」
艾維也道:「奶奶快進去吧!爺逗您玩兒呢。」
雲鳳到底不敢隨便得罪峙逸,硬著頭皮進去了。
「怎麼,都不敢抬頭看我了?」
雲鳳執拗的抬起頭來,就看到峙逸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太師椅上,臉上表情好不開心。
雲鳳氣結,雖然錯在自己,但是他這麼嚇唬自己,怕也是不應該啊。鼓著嘴道:「你……多大的人了,還扮鬼嚇唬別人,有意思嗎?」
峙逸笑得十分欠打,對她招招手:「看把你嚇得,一身的汗,過來,我給你擦擦。」
雲鳳素來有點怕他喜怒無常的性子,也不敢跟他硬來,慢慢的挪著步子過去了。
峙逸將她一拉一帶,摟在懷裡,取出一條汗巾子給她擦著頭上的汗水,動作很是輕柔。
「你剛剛什麼時候進來的」雲鳳問道。
「你在路上瞎磨蹭的時候,我就進來了,聽得你開鎖的聲音。」
「你……」他分明是早就猜到她要幹什麼,故意把鑰匙露給她瞧,然後和艾維合謀欺負人。
「剛剛在找什麼呢?」
「啊……沒……沒找什麼……」這已經不叫欺騙了,叫死不認賬。
峙逸冷笑一下,低頭狠狠含住雲鳳的嘴,親得她幾欲窒息,她幾次想咬他,他都躲開了,一邊吻著她,一邊吃吃笑。
「……艾峙逸,你這個瘋子!」雲鳳被他放開後,張嘴就開罵。
峙逸笑起來:「你這個樣子真像以前,倔兮兮的,像個小刺蝟,偏偏又是個小可憐兒。」
雲鳳比不過他不要臉,紅了臉,垂了頭。
峙逸揉著雲鳳的頭髮,面色漸漸凝重:「我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騙我。」
「……什麼?」雲鳳之前受了驚嚇,此時又舒服的膩在峙逸溫柔的懷抱中,舒服得有些反應遲鈍。
「……你當初昏迷之後,是不是見到了阮俊誠?」峙逸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雲鳳的臉皮繃得緊緊的,一時之間,各種表情變化,十分精彩:「你……沒有……怎麼可能……阿誠早就……」她一雙明眸不住撲閃,就是不能好好看著他。
峙逸「哼」一笑:「如若你老實告訴我真相,我就把這個給你。」
雲鳳定睛一看,峙逸手上擎著的,不是那幾只她朝思暮想的簪子又是什麼?
不由伸手就去搶。
峙逸將簪子向後一收,嗤一笑:「你這是做什麼?」
「我……」
「說,你可是見過了阮俊誠?」
「沒、沒有……」
峙逸似笑非笑,斜睨著雲鳳半晌,到底把簪子給了雲鳳。
雲鳳如獲至寶,激動得無以復加。
峙逸在一旁冷冷看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