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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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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雲鳳看不出他那眼神究竟是何用意,她心中只是不安,她以為只要自己把簪子交到了他的手上,許多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待他走了,她和峙逸便還是可以如從前一般的生活了,甚至比從前更美好。

可是這個時候他又出現了。

她想著自己總歸是對不起他,所以格外想要完成他讓她完成的事情。

可是這世間的事情哪有那樣簡單。

雲鳳皺著眉:「……這是哪裡?」這裡漆黑而陰溼,像是一處洞穴,除卻她身下鋪著的毛氈,便什麼也沒有,漆黑的洞壁蜿蜒,有一股隱隱的發黴味道,潺潺流水還有「鏗鏗」的斧鑿聲不絕於耳。

「我們還沒有出艾府,艾峙逸派了重兵把守,不過沒有什麼,我並不懼他。」阮俊誠的臉上現出一絲得意,轉瞬即逝。

雲鳳的心突突跳:「艾府……你怎麼……」

阮俊誠笑起來:「你想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嗎?哼,我自有法門,你放心便是。」

雲鳳心中越發不安,她總覺得阮俊誠的眼睛裡似有一種可怕的東西,讓她害怕,卻又具體說不出來是什麼,她突然拽住阮俊誠的衣袖:「你不要為難他,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雖不是良善的人,卻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害別人。他……」

她這一番話雖然說得沒頭沒腦,阮俊誠卻一下子就聽懂了,冷笑道:「你知道他幹了些什麼嗎?」

雲鳳詫異。

阮俊誠將什麼東西擲於毛氈之上,雲鳳探頭去看,卻是她那幾只簪子,簪頭都破碎了,當是被阮俊誠啟開了。

「那個姓艾的真是狡猾得厲害,他說不定早就對你的行為有所察覺,他先將調換過的簪子交到你的手中,目的是引我出來,然後暗地裡佈下重兵,想要拿我,哼哼,可惜我早已預料到這一點。」

雲鳳怔怔然的看著手中碎簪:「你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種事發生?」

阮俊誠笑起來,摸了摸她的頭髮:「也不是說知道,只是心中要把最壞的情況想到。」

雲鳳嘴唇哆嗦起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讓我來給你取這枚假簪?」你分明把我當猴耍。

阮俊誠神色一凜,半晌道:「我也沒有確定你拿不拿的到,照艾峙逸的為人,你做了如此欺瞞他的事情,他豈會輕易饒了你,我不放心將你留在艾府,你還是同我一起吧。」

雲鳳瞪著一雙大眼睛凝視著阮俊誠:他穿著一件玄色袍子,神色清朗,不似在說笑,分明心有成竹。

他分明要的不僅僅是簪子,而是另有所圖,回憶起之前的一番遇險,那陳婆子分明就是他的同夥,陳婆子已經在艾府呆了一年多了,這樣的話,他阮俊誠恐怕很早以前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可是他沒有來找她,而是伺機而動。

他分明是在利用她。

這又怎麼樣,怪她自己傻罷了。

念及此,雲鳳心頭一苦,咳嗽起來:「……我確實是欺瞞於他,就算是他要殺了我我也無怨尤,更何況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簪子的事情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氣,也不能再幫你什麼了。」

「你就這麼相信他?」阮俊誠眼底分明燃起了一股怒火。

雲鳳用手抵著牆壁,慢慢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抹無法言狀的笑意:「你不會明白的,我要回去了,他見不到我,一定會著急的,你放心,我不會把在這裡見到你的事情說出去的。」

雲鳳慢慢往前走,看到這洞穴十分幽深,一時找不準方向,她回頭看阮俊誠,想出了她所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這是哪兒?你可以矇住我的眼睛把我送出去,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阮俊誠怔怔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這裡沒有窗,只有壁洞裡插著火把,幽暗的瑩瑩閃著光,他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個忙?」

「……」他以為她究竟有多傻,被他利用了一次又一次,卻不知悔改。

「投鼠忌器,如果他真的這般在意你,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出京城,以你做人質,我想他不會把我怎麼樣。」阮俊誠的聲音很認真,認真的在同雲鳳商榷。

他分明就是不願放過她,他知道她辦不成事,卻還要委事於她,分明另有所圖。「放肆。如果她有了閃失,江南十路舊部還會聽命與蒼龍嗎?你這個莽夫,如若復國大計毀在你的手中,你萬死也不足。」雲鳳心中閃回陳婆子那句話。

復國大計……十路舊部……謀反罪名……滿門抄斬……

這一切一瞬間變得明晰起來。

雲鳳小心翼翼試探道:「我相信憑‘小公爺’的本事,即使沒有我的幫助,也可以全身而退,求您還是放過我吧。難不成,我還真是什麼……公主?」最後一句話,近乎諷刺了,卻也帶著幾分詢問。

阮俊誠對她的話並不意外,走到她的面前:「你已經知道了,我便沒有什麼好隱瞞了。」握住雲鳳的手:「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可知道?待復國之後,你還是我的皇后。」

他話語親暱,惹人耳熱,雲鳳卻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迷濛道:「……你在說些什麼胡話?」

阮俊誠深深看著她:「你身上的血脈,比起當今皇上還要來得純正,你才是皇天貴胄。」

雲鳳看傻瓜的眼神看著阮俊誠:「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阮俊誠見她不信,卻也不惱,將她小指舉起來:「這便是證據。」

雲鳳失笑:「你不會是看了什麼烏七八糟的書糊塗了吧。」心下也吃不準阮俊誠說的是不是實話,她突然開始懷疑也許這是阮俊誠連同小叫天買通了陳婆子演的一齣戲碼,不過是為了糊弄她這個傻瓜蛋,相信什麼前朝舊部什麼的,好跟他一起走罷了。

那小叫天本就是戲班子出身,也許不過是一場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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