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葉楓的叫聲,再看他愣愣的神情,齊齊轉頭望著他,胡勝龍最是心急,連忙問道:「小瘋子,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葉楓嚯的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們都弄錯了,我雖然夢到了大河,但是金河並不是這條大河,而是這條大河的支流。我們好像一直都沒有到支流上去找一找吧。」
葉楓尖細的童音把大家都震了一下,又是一陣慚愧,因為大家心急,老是想著葉楓說的大河,總想快點找到金礦,卻沒想過,金河是不是就一定是育空河。
向鈴這回卻有點遲疑,擔憂的問道:「小楓,是不是真的啊,這一路下來,你看看,支流可不少啊,到底是哪一條呢,這可比在這大河上找還費時間。「
葉楓也是一愣,是啊,這育空河的支流,甚至還有支流的支流加在一起大大小小沒有上百也有幾十條啊。不管了,道森附近有一條比較大的支流是不會錯的,於是葉楓便道:「金河比不得這條大河,但還是算比較大的,我們就從這裡開始,從大的支流開始找吧。」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大家反正也沒了主意,於是葉文德說了一句:「到了這個地步,大家不妨再信小楓一回,若是這次還是不成,我葉文德給大家賠罪。」
劉楚雄卻是笑著道:「大哥說的什麼話,既然來了,成不成也不能怪你們父子不是。就算這次還是不成,大不了像嫂子說的那樣,大家找個地建房子,好歹也能捱過這個冬天。明年再就打算好了。」
這次胡勝龍都點了頭,大家意見一致,再次踏上征途。只是不知是否運氣太背,還是歷史真的已經發生改變,沿著育空河下去,只要稍大一點的支流都去了,連上游葉楓認為不太可能是道森地界的懷特河一帶也去了,都沒有什麼發現,有兩次在佩利河和斯圖爾特河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點砂金,再仔細一找,卻都是一場空歡喜。
當找過了最後一條大支流,已經到了十月份了,河面開始有結冰的跡象。再往返一次是不可能了,於是眾人商議之下,只好就在這條地圖上標註為梭倫迪克河的大支流附近停留下來,選一塊背山靠河的平坦之地,開始砍伐樹木,建造房子,準備在這裡過冬了。
這一回沒有找到金砂,便是葉楓都沒有辦法了,心中沮喪,老是覺得有點對不起父母和眾位叔叔,當初要不是自己自作聰明,以父親和劉楚雄的謹慎,這一趟失敗的淘金之旅便不會發生了。
大人建造木屋,葉楓幫不上什麼忙,加上心情難過,整日無所事事,更是抑鬱不堪,大家有時看到葉楓的表情,故意尋他開心,他也只是隨意笑笑。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跟個小大人似的心事重重,那幅模樣卻是讓向鈴和葉文德哭笑不得。他們又哪裡知道葉楓實際上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呢。
房子建好的時候,在這地方已經真正入冬了,河面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冰,因為來的時候備的多半都是衣物和淘金工具。糧食並不是很多。現在暫時住在這裡,自然要想辦法去卻獵一些熊肉、鹿肉。不然寒冬一至,不說動物需要冬眠,就是人在室外活動也很困難。
木屋緊挨著一共建了五棟,葉文德一家住一棟,岑義這一對小夫妻住一棟,剩下胡勝龍、劉楚雄和張大山三個光棍自然是住在一起。留了一棟較大的則作為大家聚會的廳堂及廚房。餘下一棟木屋則用來存放物資。大家把東西從帳蓬裡搬進木屋以後,便留下岑義和張大山保護向鈴跟張小竹這兩個女人,葉文德、劉楚雄、胡勝龍則順著梭倫迪克河去打獵。葉楓本來是要留在住處的,不過從沒打過獵的葉楓,充分發揮身為身為小孩的優勢,硬纏著要跟葉文德走。看到每日里心事重重的兒子難得起了興致,葉文德最終還是同意葉楓跟去了。
作為安全保障,槍支這樣重要的東西從朱諾來的時候自是備好了的,是託吳經理買的德國造毛瑟槍,這也是葉文德他們在軍營用慣的制式槍。不過火槍價格昂貴,總共也就買了三支,留了一支給岑義他們,葉文德和劉楚雄一人拿一支,至於胡勝龍,只有鬱悶的拿著國內帶來的制式佩刀給葉楓當保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