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東一邊接過報紙一邊疑惑的問道:「最新的。」一邊看向頭版,一個醒目的標題「育空河下游,馬歇爾,新的發現」
李尚東連忙看向正文:「本報駐諾姆堡記者站最新報道:阿拉斯加礦產公司在育空河下游馬歇爾發現豈今為止的第五大金礦……」
僅僅看到這一行,連忙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確實是寫著1897年9月29日,淘金報一週一期,這肯定是最新的一期了,李尚東激動問中年人:「白馬城什麼時候能看到最新的報紙了。」
中年人笑道:「你不知道嗎,飛龍公司又造出了第二艘飛艇,炎黃號,今天剛剛開始運營,白馬城也新建了一個起降基地,這報紙就是早上剛送來的,算起來,以後,白馬城將是除了斯卡圭後第一個看到淘金報的市鎮。」
第二艇飛艇,李尚東心裡一陣激動,李尚東是最早一批從國內來的淘金客,還是跟隨黃金城公司的船隊來的,他的運氣相當好,剛到道森不久,就在亨克河找到了一箇中型金礦,價值幾十萬美金,隨即他就成立了東河礦山公司,成了那一批人中第一個淘金髮財的唐人淘金客,只是自從那個金礦以後他再也沒有找到新的金礦了,七月份時他到白馬城來碰運氣,仍然一無所獲。雖然後來從淘金報上知道諾姆和魯比發現金礦,但他得到訊息太遲了,最終還是猶豫了一番,並沒有跟著幾萬人去湊熱鬧。
李尚東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問中年人:「這份報紙可以賣給我嗎,不管多少錢。」
中年人笑了笑:「都是一國同胞,哪能要你的錢,你要就拿去吧,我已經看過了。」
李尚東心裡有點奇怪:「謝謝!我叫李尚東,東河礦山公司的經理。你既然知道了這個訊息為什麼不馬上走,這可是個天大的訊息。」
中年人呵呵笑道:「我叫吳鶴林,這家吳氏商行就是我開的。我住在斯卡圭,今天早上趕新鮮坐著炎黃號來看看這家分行的,我年紀大了,去淘金可經不起那折騰。」
吳鶴林,李尚東吸了一口氣,這可是大老闆,不管是育空還是阿拉斯加,沒有人不知道吳鶴林的大名,這個兩年前還是一家需要靠美國大陸商行庇護的小商鋪老闆,因為緊跟黃金城公司的腳步,而且聽說他跟黃金城公司的高層很熟,吳氏商行也成為了目前僅次於黃金城貿易商行和西海岸商行之後的第三大商行,比那個朱諾的北美公司分部和阿拉斯加商業公司還要賺得多。
李尚東那幾十萬美金在他眼裡簡直不值一提,以他的身家,還有必要跟淘金客一般四處奔波嗎。年紀大了也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李尚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吳鶴林道:「炎黃號在白馬城只停留半天,你要是準備去馬歇爾,就要快點了,從魯比或者諾姆堡去馬歇爾還要跋山涉水幾百里呢。」
李尚東趕緊道謝,現在育空河多數河段都已經結了冰,船隻無法通航,坐飛艇到魯比再爬山過河去馬歇爾算是最快的方法了。
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馬歇爾在哪裡,只知道在育空河的下游。那個莫名冒出來的阿拉斯加礦產公司就在那裡找到了大金礦。
在魯比下了飛艇,李尚東撇開了一起下飛艇的那些同行,獨自沿著育空河朝下游走去,李尚東的運氣還不錯,雖然天氣寒冷,便這些天並沒有下雪,雖然需要爬山涉水,但終究不算難走。
李尚東並非直衝馬歇爾而去,本身他並不知道馬歇爾的確切位置,另一個原因則是即使到了馬歇爾他同樣需要去找金礦,所以他走的很慢,路上他也發現了幾個土著村莊,他從這些村民的裝扮上去觀察,是不是有金礦,他知道這些土著有一個特點,如果他們居住的附近有金礦的話,他們脖子上、手上經常會佩戴土製的金項鍊,首飾。
可是這樣一來,並非每個村子都在河岸邊,他也就並非沿著育空河在走了,一次偏上一點,幾個村子以後,他已經偏離育空河幾十裡了,然後他再次看到一條比較大的河,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條河已經不是育空河了,而是阿拉斯加的另一條大河‘科尤庫克河’,這條河幾乎是與育空河下游並行,只是正好在馬歇爾轉向,育空河由從魯比開始的南北向恢復為東西向,一直往西從聖米歇爾進入白令海北段。
而科尤庫克則仍然向南,從貝塞爾進入白令海南邊的布里斯托爾灣。
李尚東的機會就在這時到來,沿著這條大河他只走了不到兩里路,他看了一個土著村莊,讓他驚喜的是他看到了一個土著村民脖子上金燦燦的項鍊。他不懂土著語,只能依靠手勢勉強交流,直到後來他才知道這個村莊的名字,就叫「阿尼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