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小卒與巴州府吏迅速做了交接便樂得交差走了。
待押送兵卒們走遠後,黑麵官員才讓人將車馬拉到了刺史府後院,然後自己走到馬車前拱手道:「巴州刺史湯燦,有請殿下與寶眷下車歇馬。」
李賢露出一個略微驚疑的表情,強打起精神來捺起車窗來看了一眼:「原來是湯刺史,多年未見你卻到巴州來為官了?」湯燦恭敬的拱手拜於一旁:「下官曾得蒙殿下提攜步入仕途,有幸於三年前調任此州擔任刺史一職。
湯燦不敢忘卻殿下舊恩,特將車馬引到後宅拜見。」
說罷,將前袍一擺,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
李賢急忙跳下車來將湯燦扶起:「湯刺史,在下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王爺和太子了,只是一介庶民而且是戴罪之身。
湯刺史對在下行如此大禮,如若被他人看見恐多有不便。」
湯燦也就站了起來面帶笑意:「此處乃是下官私宅住所別無外人,料也無妨。
殿下身份如何對下官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殿下是下官的恩人,就當永世銘記。」
馬車上,劉冕略感寬慰,心忖運氣總算沒有壞到盡頭。
這巴州的父母官,居然是李賢的舊識。
聽那口氣,似乎李賢以前還曾恩惠於他。
「罷了,在下昔日不過是舉手之勞,刺史何必一直放在心上?」李賢淡然道,「在下已是你治下之民,不可再稱呼我為‘殿下’了。
可直呼李賢便了。」
湯燦尷尬的笑了一笑,熱情卻是未減:「如此,下官也不敢為難殿下了。
若無外人之時,下官就稱呼你為‘明允兄’吧!」(李賢字明允)「好吧。
多謝刺史抬舉。」
李賢拱手行了一禮。
放著是以前,小小的五品刺史要見他都難。
如今這湯燦卻是他的頂頭父母官兒,可以說自己的半條小命都捏在他的手上。
李賢也只好以禮相待。
「明允兄與貴寶眷舟車勞頓必然是辛苦了。
下官已經命人去打點酒菜。
明允兄若不嫌棄,就請寶眷下車來歇息片刻才好。」
湯燦倒是頗為殷情。
李賢卻是有些猶豫:「在下流放之人,身上擔著若干**的干係,還是不便在刺史宅中留連了。
刺史如若有心,就請速速差人領我等去到囚所,也好早早安置家生。」
湯燦無奈的笑了一笑:「既然如此,下官也就不強人所難,只好公事公辦了。
下官這就命人帶明允兄去你居宅。
給你劃分的宅室,在奇章山腳下的一處山窩裡。
原是一處獵戶民居,前不久空了出來。
下官已差人打理修繕過,也勉強可以安住下來。
明允兄別嫌寒陋,下官也是遵旨行事。
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李賢面帶微笑拱手而拜:「多謝府與地獄的差距了吧…….【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