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唐突了。」
魯老闆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劉公子如此深知京城菜式,在下想聘請公子主管小店的廚房,不知意下如何?你放心,在下絕對不讓你添柴燒火煮菜熬湯。
只要你指點那些廚子庖師即可。
在下每月付你二貫酬勞,按我這裡的大廚一般對待。
如何?」「不行。」
劉冕回答異常堅決果斷。
「為何?」魯老闆有些急了,「公子可是嫌開價太低?沒關係,我們可以再商量。」
「並非如此。」
劉冕面露難色,「剛剛你也聽湯刺史說了,我是不能留在你這裡的。
實不相瞞,在下連戶籍都沒有,又如何出來混跡營生?只能乖乖的呆在家裡。」
「莫非你是流放之人?」魯老闆也是個有見識的人,「只有流放之人,才沒了戶籍。」
劉冕也不隱瞞:「在下劉冕,身邊的這一位,曾是樂安郡王殿下。
其父便是前太子。」
「啊!」魯老闆驚得一下彈坐起來,「太子?郡王!」李光順有些不耐煩的道:「喊什麼啊,他也是宰相的孫子你怎麼不嚷嚷?」「失敬、失敬!」魯老闆對劉冕行了一禮,然後睜大了眼睛如同打量珍奇一般的看著李光順,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敬畏:「想、想不到我魯友成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親眼一睹皇家之人。
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說罷,居然忙不迭的對李光順拱手作起揖來。
劉冕心中暗笑:果然料得沒錯。
說出我們的身份後,這魯老闆就肅然起敬了。
大唐的商人是最沒有地位的。
仕農工商,商人的社會地位最低,哪怕是家資鉅萬的富商,也一樣被人所瞧不起。
像魯有成這樣不入流的小商人,就是見了一個縣衙裡的刀筆小吏也要拱手作揖像祖宗一樣的伺候人家。
見了皇家的人,哪裡有不受寵若驚的道理?哪怕眼前是一個被貶了的廢品皇孫。
「好啦,你就別這樣了。
我們都已經被貶了。
我爹不是太子,我也不是什麼郡王了。」
李光順說得大咧咧。
「這、這話不能這麼說。」
魯友成急忙擺手,驚愕的看著李光順說道,「皇室之人天生尊貴,那是上天的子孫,哪裡是我們這等賤民可比的?方才小人多有不敬不處,死罪死罪!」「咦,懶得同你講!」李光順老大不耐煩了。
「無妨,不知者無罪。」
劉冕卻是樂得做個順水人情給了魯友成一個臺階下,然後說道:「魯老闆,在下看你也像是個好人,其實是有一些點子可以教給你,讓你的店子紅火起來。
你要不要聽?」「好、好啊!」魯友成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急忙道,「在下肯請公子賜教?」「可是,湯刺史那邊……」劉冕為難的搖了搖頭。
「這個……」魯友成一咬牙,「在下去想辦法!」「好。」
劉冕看了一下窗外,「天色漸晚,我們真的要回去了。」
魯友成爽快的道:「在下恭送二位公子。
在下這就讓下人送二位回去——今日有幸得見皇室貴胄,還拜會到劉公子這樣的高人,在下可真是太高興了。
那一車兒柴米油鹽也值不得幾個錢,就當是在下奉送的見面之禮如何?」「這如何使得?我等無功不受祿呀!」李光順微笑的道。
魯友成殷情的拱手道:「一回生二回熟。
能和皇室之人相交一場,我魯友成也算是面上生光了。
二位公子就請千萬不要客氣了——這以後我們還要再打交道的呢,小店還要承蒙二位公子提攜照顧不是?」「收就收吧。」
李光順滿不在乎。
「那好吧,在下就多謝了。」
劉冕也就懶得推辭了,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這一車兒柴米油鹽的饋贈。
幾個酒肆的下人趕著車兒在後面走,劉冕與李光順二人大搖大擺在前引路。
劉冕心中暗忖:無奸不商,魯友成是個精明老道的之人,會做生意。
商人唯利是圖,他哪裡會真的是‘得遇皇家之人’便忘乎所以,拿著東西就胡亂送人了。
他這一車兒柴米油鹽的感情投資,可是指望著大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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