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事情需要幫助,可以找我,如果我有難題的話能問問你能不能幫,這樣可以麼?」
克里維確實和那些富人子弟又或者貴族世家不太一樣,只是如此輕聲問向了墨菲斯。
「如果你能找到我,可以。」
墨菲斯思考了一下,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森林中也有互相幫助的動物,某些魔獸互相寄生,倒也能活下去,有時候甚至還能因此共同強大,不過他對朋友二字並無概念,只是草草答應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當然,看起來也是顯得有些冷酷。
克里維的笑容很溫暖,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腳步輕快,卻也顯得和周圍的人疏離異常——兩個走在群體邊緣的人,就這麼走向了兩條路。
……
新生的適應期過後,學院裡的情況也讓墨菲斯逐漸熟悉,每天的生活規律而如同時鐘,唐吉坷德教導的劍術和每天必須持續的只不過最近他卻發現每次回到宿舍,壁爐前的桌子上總是放了幾封信件。
這些是學校的女僕收拾房間時放置的,省去了房間主人收取郵件的麻煩。墨菲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些信封,想了想還是戴上了老管家怕自己冬天受凍而準備的皮製手套,伸手拈起了一封信。
促使他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唐吉坷德那個老傢伙講過曾經有位貴族因為信封上塗的劇毒接觸手指傷口而致死的事蹟,萬事小心,他不會忘。
望著信件內容,這位少爺古怪的皺起了眉頭——上面的內容洋洋灑灑兩頁羊皮紙,也不知道說了寫什麼內容,倒是最後幾句話他看明白了。
這是某位富家女在表達「友好」呢。
當然「共進午餐」,「參加週末的舞會」之類的話語讓他摸不著頭腦,自己又不認識她,幹嘛要這樣做呢?
撕開後面幾封信,內容雷同。
看起來,克里維作為第一個和墨菲斯說話而沒有被劍抵著脖子的學生,倒是讓不少想要擁有貴族身份的富家女看到了希望。
在擁有了足夠的金幣之後,一個貴族身份便是富人子女們競相追求的目標之一,而在這個年紀,男孩子們英俊的外表往往有著比爵位更大的**力——墨菲斯繼承了父親阿卡爾的外貌,端正的五官和深邃的眼睛,這往往是少女殺手的主要特徵,雖尚年幼卻已經有了英俊貴族的雛形,這對於大多數少女來說都是優秀伴侶的首選。
當然,如果他不是那麼冷淡的話。
只是她們打死也不會想到尋常人眼中貴族十二三歲就會結束處男生涯的定律在墨菲斯身上根本不存在,而這個基本上除了奈爾村的幾個水桶腰村婦以外沒見過女人的傢伙審美觀到底是什麼樣子,更沒人知道。
隨手將信件東西扔進了壁爐,墨菲斯走進房間,放鬆的坐在厚重而精緻的紅木書桌上,翻看起了那本《元素理論基礎》,想要寫所謂的作業,手中的羽毛筆卻半晌沒有落下,因為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艱深——「魔法」包括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一本厚厚的書籍僅僅是概括的將其所包含的各項分支簡單的介紹出來而已,如果說整個魔法世界是一片海洋,那麼這本書或許僅僅是一滴海水而已。
伸手翻動了書頁,「元素能級狀態的分佈概況」、「微粒元素排布研究」、「倫克爾折線聚散定理」等等字眼映入眼簾,墨菲斯最終還是將羽毛筆放了下去,有些好奇的將這本幾斤重的大部頭翻到了中葉,看到的卻是「何謂元素凝固態?」、「法拉第變換定則」等等如出一轍的字眼。
整整一本書,似乎都是沒完沒了的介紹著所謂的「元素」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關於所謂的咒語、火球、冰箭這類在墨菲斯耳旁時常被同學們提起的字眼隻字未提。
叢林裡的知識和老傢伙所教的東西可用不到這上面了,墨菲斯向後一靠,輕輕嘆氣,隨即轉頭望向了窗外。
書桌旁的窗戶可以俯瞰塔倫斯學院後方的花園全景,當然目力夠好的話總是能看到其中男女學生談情說愛甚至**作戰的情景,對他來說這和看森林中那群**期的野獸*交*配沒什麼區別——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人這種生物似乎一年四季都處於**期,並且不知疲倦。
結伴而行的學生們在墨菲斯眼中閃過,他倒是想起了身穿白衣的克里維,那個孩子能幫到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