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這張微微發黃的薄紙,嘴角微翹,隨即輕輕將它放在書桌旁的蠟燭上引燃。
灰燼落入銀質的鐵盒,而旁邊是一個像是展覽臺般的皮質平臺,上面零零散散按照順序擺滿了一整張臺子的徽章。
帝國貴族徽章。
從最頂層的皇室雙頭鷹徽章,到第一梯隊公爵級別貴族,即便是最後一層也是子爵階級,帝國內近乎所有數得上名號的大貴族的家族徽章都在這裡,一個不落。
甚至包括已經除名的克里斯多夫家族。
艾薩拉公爵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旁邊一枚枚不同式樣的家族徽章,最終停留在了那一朵低調而並不耀眼奪目的紫鳶尾上,輕輕拾起。
「恩賜?」
不知想起了什麼,她微微有些失神。
身後,所羅門家族上任家主喬治•所羅門的肖像在牆壁上依舊彷彿靜靜地看著他的女兒,目光深邃,笑意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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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下時代表著一天的訓練結束,跑完十圈的墨菲斯面不改色的重新回到了隊伍中,而新來的教官自然不會再去傻到糾正墨菲斯和旁人迥然不同的持槍姿勢,就這麼看似平靜的度過了一整個下午。
對於墨菲斯來說,除了出點汗,這種訓練似乎沒有任何難度。
不過他始終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太對勁——那種曾經出現過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了。
「想不到你還真有點膽子。」
晚餐時,希丁克陰沉的目光似乎淡去了少許,少了幾分打量,多了幾分意外的讚賞,似乎對墨菲斯和教官打架的事情異常肯定。
「其實我的膽子很小,我很怕死,因為一旦死了,那便什麼都抓不住了。」
墨菲斯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黑麥麵包,說出的話語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旁邊的布澤爾嗆了一下,伸手要去拿酒,而屁股佔了快兩把椅子的科文已經塞到他手裡一個碩大的酒杯,布澤爾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了把嘴角道:「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幾個揍你的教官為什麼會在跑完步和你有說有笑的?」
胖子的表情很豬哥。
墨菲斯笑了笑,表情不卑不亢,看得出是在努力的讓自己融入這個新圈子,他指了指食堂另一頭同時用餐的教官們,低聲道:「男人不都是打出來的友誼麼?如果想友誼深厚一點,我不介意和你打上幾架,如何?」
布澤爾一愣,隨即看到墨菲斯的表情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雖然這個笑話並不好笑,但這個胖子還是很給面子的哈哈幾聲,一點看不出虛偽的樣子,伸手往嘴裡塞了口麵包,他含糊的說道:「要是這樣可以,每天揍我一頓都成。」
「不怕死的胖子。」
希丁克少有的多了句嘴。
墨菲斯並不知道這個胖子布澤爾外表看起來憨呼呼的,實際上真認真起來絕對是一個玩兒命比誰都厲害的主,「不怕死」三個字給他,都是有些小瞧了。
幾個人都是笑了幾聲,別管可不可笑,這都是一個促進關係的機會,身為貴族自然不會冷場,幾個話題過後四個人也算熟絡起來。
墨菲斯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這所學院的規矩如此「寬鬆」,甚至可以說比起塔倫斯學院沒有差多少,除了軍事化的管理有些僵硬,其餘的自由度很高,除卻清晨集合後的晨練和下午規定的基本功訓練,竟然沒有過多的課程。
與之成反比的,是非常多的自由課程——這些課程開設在學生的自由時間,內容駁雜,從盔甲學、武器使用教學、騎士教義、神學基礎到匪夷所思的紋章學、戰旗學、馬匹鑑定不一而足。
沒有固定的課程,學生隨意上課,但是學期結束卻要進行考核——不是紙面上的,是真正如戰場般的實踐考核。
「晚上沒有任務了?」
面對吃晚飯準備離開餐桌的幾位舍友,墨菲斯有些好奇他們匆匆離開的原因。
「如果你能忍受布澤爾朗誦那酸掉牙的詩歌,回宿舍是一個比較合適的選擇,明天去管宿舍門口的管理員要個學院的課程表,那樣你上起課來比較方便,今天還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希丁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朝四周瞥了瞥,低聲道:「趕緊走,我可不想被那個惡魔盯上。」
說完,三人無比統一的轉身走出了食堂,而墨菲斯則很本能的跟了出去——天知道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什麼讓舍友害怕的東西,自己可沒興趣去好奇探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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