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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愣愣的望著他。
匕首消失在了墨菲斯的手掌中,這位帝國地位頂端的貴族少爺、卻同時也是曾經胡克鎮身手最好的叢林獵手繼續道:「同樣一枚銀幣,選擇食物還是武器,在於你自己。」
墨菲斯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著貧民區永遠不會少的徵兵告示——地方民兵團需要自備武裝即可加入,經過訓練後挑選出來的精英才有配發的制式武器,年齡近乎沒有限制,因為永遠缺人。
奮鬥還是停滯,這個問題對於很多人來說在點明之前都是迷茫的。
當墨菲斯離開這個偶然間走入的貧民區時,身後每人握著一枚銀幣的孩子愣怔半晌,最後發瘋一般跑向了最近的鐵匠鋪。
一枚銀幣或許只能買得起一柄生鏽的練習劍,但是這個世界上想要做到一件事情,往往只需要兩步:邁出第一步,然後下一步。
可是剛剛走出貧民區,尚顯繁華的街道上匆匆跑過的一支衛隊讓墨菲斯皺起了眉頭。
巡邏的衛隊奔跑表示一定出了狀況,而視野盡頭一戶民居便是事發地點,哭聲大老遠就傳了過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邁步走過去,眼前沒有什麼貴族少爺強搶民女欺壓平民的狗血橋段,墨菲斯看到的是衛隊士兵從一棟民居中抬出了一具男子屍體,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面色青黑,嘴巴大張,面部已經因為腐爛而看不出表情,惡臭的味道讓四周的平民躲開老遠,一位年紀二十左右的少年努力拉著嚎啕大哭的母親,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死者胸口被豁開一個大口子,明顯是被謀殺,衛兵將屍體抬上隨後帶來的馬車,現場很快清理一空,墨菲斯沒有橫插一腳的嗜好,轉身想走,可四周的討論聲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老喬治死在了滿月那天,這是第三個了!」
「每個月滿月都要死個人?這難道是詛咒麼…」
「城防處查過很多次了,可是始終沒有線索啊。」
幾句話,卻讓墨菲斯很直接將這些東西引導向了唯一可能出現的因素——狼人,這種在滿月擁有過人實力並且能變身成為實力強橫傢伙的地下種族,在自己家族的領地肆虐?
自己雖然是阿奎那親自洗禮的教徒,但是並不是宗教裁判所的成員,那個龐大機構所擁有的可不僅僅是身穿黑袍的教士,論殺戮,大多數平民或許認為手持長矛的騎士和士兵應是這個大陸上廝殺最頻繁的人,但是據牧首聖庭和「信條」組織的不完全統計,在這個目前局勢穩定的大陸上,涉及梵蒂岡拜占庭兩大宗教裁判機構的秘密戰鬥遠遠超過明面上的領土紛爭十倍有餘。
宗教帶來的衝突可不僅僅是阿奎那在《反異教》中那幾場和梵蒂岡教廷主教的辯論那麼簡單,暗地裡的鬥爭血腥殘酷超乎任何人想象,以至於為殉教成員準備的墓碑早就超過了「聖安格列墓場」中死於戰爭計程車兵。
當然,還有很多人屍骨無存。
沒想著什麼事都插一腳的墨菲斯只是記下了領地內發生的這件古怪事件,並沒有做什麼上前詢問的事情,轉身離去,背影並未引起過多注意。
返回公爵府的時候,墨菲斯駐足城堡門前,在幾座雕塑裡很輕鬆的找到了那位功績彪炳甚至駭人的老家主——衣卒爾•溫德索爾。
沒有了印象派油畫所帶來的抽象模糊,以雕塑形象出現在墨菲斯眼前的衣卒爾有著和其他幾個雕塑格格不入的荒誕之感,沒有身穿所謂的貴族禮服,卻是一身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黑袍,胸前唯獨一枚孤零零的紫鳶尾徽章,和其他雕塑胸前琳琅滿目彷彿徽章展覽館的姿態迥然不同,表情似笑非笑,眉宇間與墨菲斯有幾分神似,身材瘦削,眺望遠方,彷彿依舊在為家族榮耀所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