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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背後的所有魔紋在這一刻呈現了一種難以逼視的白熾色——隨後處於地面之下二十米的他驟然將權杖指向腳下。
下一刻,整個梵蒂岡轟然震動。
恐怖的震盪如天災般直接波及到了附近十公里內的所有建築物,甚至包括了教皇所在的聖彼得大教堂!
而處於爆炸中心的墨菲斯已經感受到了距離契約目標越來越近的特殊感受——更多的,是他胸口那需要咬牙忍受的劇痛。
阿什坎迪已經快撐不住了。
崩碎的土石和煙霧遮蔽視野,卻無法遮擋墨菲斯那有著金色光芒的左臂和輕輕嗡鳴的薩弗拉斯權杖。
「等我。」
墨菲斯咬牙說出那句離開阿什坎迪時留下的承諾,手中帶給他恐怖力量和精神負擔的權杖再一次指向地面。
決絕的閉上雙眼,站在第十五層地牢上的墨菲斯怒喝一聲,權杖帶著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轟擊在了地面之上!
這一擊之後,異端裁決所地表部分近乎消失。
墨菲斯站在了他最終的目的地前。
第十八層。
「地獄」。
縱使這間牢房的厚實岩層超過八米厚度,卻依舊阻擋不住墨菲斯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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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墨菲斯將裁決所掀了個底朝天的時候,三位巨頭卻集體如失蹤般沒有出現在他們最該出現的地方。
此時的三人處於聖彼得大教堂前廳,對於異端裁決所出現的氣息和災難置若罔聞。
而他們的面前,一位年紀僅僅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色嚴肅,輕聲道:「這是天罰。」
教皇內侍,他的另一個身份是教皇的教子。
教皇格里高列七世病危的訊息讓三位裁決所巨頭被臨時叫到聖廳等候教皇內侍宣讀聖諭——只是目前看來,在異端裁決所遭受重創的時候還站在這裡,一切都顯得太過荒唐。
「轟!」
又一波震動傳來,聖彼得大教堂頂部掉落無數碎渣與塵土,無價壁畫倏然裂開,頭頂那舉世著名的《創世紀》龜裂明顯。
布拉格夫人抬頭望了望眼前年輕的教皇內侍,冷哼一聲,義無反顧的轉身衝向了不遠處近乎消失坍塌的異端裁決所,而矮子潘寧同樣一聲不吭的衝了出去,唯獨馬克西姆摸著自己的頭慢一步跟在後面,表情說不出的詭異。
「終究…它還是引起了風暴。」
彷彿映照他的感嘆,異端裁決所所在的地面如波濤的水波般爆裂,粉碎,古樸的石板路崩碎,連帶著十多棵參天古樹和大理石壁上的聖徒箴言…一起坍塌、消失。
這可能是歷史上對梵蒂岡教廷最為壯觀也是最為大膽的挑釁了。
......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墨菲斯,似乎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異端裁決所不是空無一人的後花園,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即便炸燬異端裁決所的陣勢駭人異常,可這裡終究不是豢養羔羊的地方。
這裡是處決異端的最大總部,是滿地「裁決者」的裁決機構,是全大陸異端為之顫抖的終極鐵血屠夫聚集地!
強者會少麼?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只是當一大群實力達到ii級甚至i級的「行刑者」湧向已經衝到「地獄」上方的墨菲斯面前時,如雨點般的攻擊收穫的卻是那柄權杖向上揮舞時帶起的一道炸裂開來的衝擊。
對墨菲斯的攻擊完全無效,攻擊他的所有人卻在一道挾裹著毀滅氣息的光芒中蕩然無存。
語言已經無法形容這一刻薩弗拉斯權杖帶來的恐懼,這柄該隱親自使用過的權杖完全發揮力量時,似乎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它了。
尤其是當手持他的人是一個從未有掌握過Ω級實力的年輕人,這種極端力量的表現遠比任何時間都來得狂暴異常。
i級強者絕非白菜,卻一樣在光芒中徹底消失無蹤,墨菲斯咬緊牙關,跳入那已經放射狀裂開的巨大牢房,金色的眼眸掃過,第一時間鎖定那已經在牢房中央奄奄一息的阿什坎迪。
豐滿的身軀被鐐銬禁錮,阿什坎迪白皙的胸口露出一柄金色的矛尖,浩然神聖的氣息讓四周的空氣凝若實質…聖槍,似乎已經要將阿什坎迪的生命剝離。
此刻墨菲斯胸口窒息感強烈異常,步伐愈加沉重——他的身後,是被直接從地表炸開的裁決所廢墟,身前,是低垂著頭再無微笑的那位黑暗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