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人很多,只是貞德眨了眨眼睛,尋找一番後如願看到了老人阿奎那略顯蒼老的笑臉,他的臉色似乎有些差,讓貞德微微心疼——難道沒有自己的照顧,老人身體不再如以往健康了麼?
想到這裡,心思單純的貞德心裡難受的緊,努力扭過頭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老人的身影已然不見。
「他去了一趟遠方,也許很久才會回來。」
「多久?」
「也許是當你站在皮爾斯峰俯瞰布拉格教區的時候。」
腦海中想起這段和老人阿奎那曾經的對話,貞德不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是巧合,只是她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總是在不經意間於指尖縫隙溜走,想怎麼抓都是抓不住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生命中的過客,而自己卻是整個世界的過客。
貞德笑了笑,不再尋找那個蒼老而睿智的身影.
是他教會自己如何面對整個世界——離開君士坦丁,對於生命來說算不得離別,不過是又一場巧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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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位於君士坦丁預備軍營的訓練場,一位同樣在人群中與眾不同的身影在靜靜的整理著馬匹上的裝備,為新一次的野外訓練做著準備。
莉莉絲•朗基努斯,帝國親王、軍團長朗基努斯之女,此刻正在於三星期後準備出征的第二梯隊軍營中進行著磨合訓練。
拋棄榮譽,拋棄浮華,拋棄身份,一柄制式長劍,雜色的軍馬,制式皮甲和一套花盡所有積蓄購買的米蘭輕鎧,這位曾經蠻橫跋扈的女騎士似乎已經忘記了所有在柯西騎士學院的囂張。
她不和任何其他騎士交談,永遠以沉默面對世人,服從命令,實力出眾,從未展示過自己的真實身份卻已用行動贏得所有士兵的尊重。
人生,總是在一次次難忘的經歷中蛻變成長。
陽光明媚的午後,天氣轉暖的君士坦丁視野清晰,莉莉絲伸手將被汗浸溼的頭髮攏到腦後束起,翻身上馬,遠處君士坦丁外的平原與盡頭的山峰隱約可見。
「該死的傢伙,你欠我一句告別。」
不知想起了什麼,她望著遠方咒罵一句,卻在內心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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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加百列帝國,邊境小鎮,翡冷翠。
毗鄰拜占庭帝國和卡斯蘭迪帝國三國交岔位置的翡冷翠永遠是一片都不願意管理的混亂地帶——這裡一切都不太平,土匪、小偷、騙子、叛軍、逃兵、通緝犯等等各式各樣的人物比比皆是,卻唯獨沒有敢稱領主的貴族。
名義上歸神聖加百列帝國管束的翡冷翠鎮早就沒了所謂的「官方話語」,在這裡,規矩都是用血實踐出來的,法律是在人們心中的,混亂是相對的,秩序是穩定的。
而同樣的,在這裡,能沒有被大漢拖到小巷**的女人,要麼是醜的驚世駭俗,要麼就是本領強大到無人敢惹。
所以當一位能把農婦才會穿的粗布袍穿出禮服氣質的女人走入人聲鼎沸的酒館時,沒有幾個人會真的敢對她起什麼多餘心思。
「嘿!美人兒,喝杯酒麼?」
「大爺我有的是錢,美人兒,需要我給你買一身真正的貴族禮服麼?」
「嘿!說句話啊,害羞什麼?」
言語上的挑逗都是適可而止的粗俗,卻沒有過分的侮辱,因而這位一直沉默著走過吧檯並上了二樓客房的女人似乎沒有動怒的意思,幾個渾身橫肉滿臉刀疤的大漢大笑幾聲,倒也沒有再多試探或挑釁。
「咔。」
木門輕輕反鎖,面容清秀卻冰冷異常的阿什坎迪緩緩呼氣,那雙夜晚中始終帶有攻擊性的紅色眸子微微迷緊,似乎在平復著暴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