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這位貴族小姐突然間有些氣憤,更多的卻是慌亂,她竟然開始不顧形象的開始翻找眼前所有的書櫃和抽屜,以及任何一張寫了字的羊皮紙,最終臉色越來越難看。
伸手束起黑髮,阿什坎迪微眯眼睛,緩緩地脫下了原本的黑色衣袍,在旁邊僕人收拾好的衣櫃中輕輕翻找,隨即挑選了一件似乎這輩子都不會穿上的長裙,推門而出,快步走向了墨菲斯的書房。
......
墨菲斯從未放下過每天早上鍛鍊的習慣。
而同樣的,他沒有放棄過對書籍的研讀和對知識的渴望。
霍利爾家族留下的城堡被自己全盤接受,作為一個存在時間超過五百年的中等血族,族長在墨菲斯的要求下將能拿出的所有書籍擺在了書房內,這也使得書架不得不擴充到了房頂。
《論重疊魔法陣的多重性質》,這本並不算厚的書籍已經被墨菲斯翻到最後幾頁,因為魔法陣繪畫練習而作廢的羽毛筆扔了一地,此時此刻,墨菲斯正望著一幅繪畫完畢的重疊法陣圖發呆。
「有事情?」
阿什坎迪的腳步聲在走廊迴盪,墨菲斯聽得很清楚——黑夜的阿什坎迪與白天的阿什坎迪截然不同,這種差異甚至體現在了走路步伐的間隔、姿勢甚至神態上,而此刻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黑眸阿什坎迪到來的墨菲斯輕輕翻了一頁書,卻沒有聽到回應。
於是,他轉過了頭。
隨後,這個十六歲的小處男有一瞬間的呆滯。
因為眼前的阿什坎迪穿了一身性感至極的低胸衣裙,白皙的皮膚和深淵一樣的溝壑呈現在墨菲斯的眼前,柳腰,豐`臀,在氣溫剛剛有所回升的今天穿上了這種**力極大的衣服,說她沒有目的絕對是騙人的——
因為眼下這個訊號,通常意味著眼前的男人想做什麼,就趕緊去做吧!
這是幹什麼?
有些睏乏的墨菲斯一下子被嚇精神了——他雖然不至於因為審美觀畸形而性冷淡,在「雄性人類」這個前提下,面對女性故意做出的性**說沒反應自然是扯淡,只不過這位還沒有體會過所謂**的男孩並沒有因此失態或想入非非。
合上《論重疊魔法陣的多重性質》,轉過身,輕聲問道:「請問阿什坎迪小姐,能解釋一下你這麼做的意圖麼?」
「意圖?」
阿什坎迪彷彿不經意的用胳膊擠了擠胸前的偉岸,目光略帶羞澀的望向了一旁,道:「還不是因為你...」
聲音慵懶,**至極。
「我想我沒時間看你的表演。」
墨菲斯迷緊眼睛,他已經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色誘?阿什坎迪是什麼角色,她還用「誘」?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表演?」阿什坎迪微微彎腰,向前探出身子,依舊是迷死人不償命的摸樣道:「我可是說真——」
「夠了!」
墨菲斯厲聲喝道,目光冰冷。
他的爆發出乎阿什坎迪預料,兩人之間談話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墨菲斯不得不這麼做,因為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前一天白天的阿什坎迪還在和自己討論如何部署斥候問題,今天卻如同寂寞貴婦一樣來求歡?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有貓膩!
最終,似乎不願意繼續下去的阿什坎迪還是恢復了以往的冷清姿態,輕聲道:「小男孩,似乎你還沒有學會對一位女士禮貌麼?」
「我想明白,你是不是搞錯了點什麼,即便意見不合,我想也沒必要因此爆發衝突,契約存在一天,你和我就沒有互相爭鬥的必要。」
「我沒有搞錯什麼,是她搞錯了些東西。」
阿什坎迪輕輕抱起手臂,聲音開始變得抗拒而不耐煩——這是不友好態度的一個訊號,「你真的以為讓一個殺人狂愛上你有什麼好處麼?!」
殺人狂。
愛上你。
好處。
這句話威力太大,讓墨菲斯瞬間成了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