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身穿皮布衣服,未列裝鎧甲,所以這群土匪的騎速比起一般騎兵要快不少,手中揮舞彎刀的匪首呼喊著什麼口號,卻抬頭看見眼前速度緩慢的車隊中突然衝出一人。
只有一人,卻讓這群土匪集體靜默一瞬。
騎士讓娜獨身一人加速飛奔在了墨菲斯的馬車面前,手中一柄純金屬騎槍長度超過三米,身上沒有穿著任何金屬鎧甲,所以那一頭暗金色長髮飛舞時,讓這荒涼原野上相對沖鋒的雙方形象顯得極富戲劇性。
為首的大鬍子匪首將彎刀指向前方,臉上沒有對女性騎士的嘲諷和戲謔,而只剩下嚴峻和猶豫——作為馬術行家,他當然一眼能看出眼前獨行騎士的騎術有多高深,那柄騎槍近乎沒有任何晃動的捏在手中,陽光下純金屬騎槍的反光竟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就算是高階護衛騎士也不會使用這種沉重而堅固的騎槍作為武器,精度影響暫且不提,這種騎槍帶來的巨大反作用力如果駕馭不好,完全相當於自殺——可是現實沒時間給他猶豫,已經距離讓娜不到一百米的頭領迷緊眼睛大喝一聲,直直向著讓娜衝了過去——但是與此同時,他卻將自己的馬匹朝側面讓開。
手執短兵的土匪們很自然的抬起手中的刀劍,等待著接觸的瞬間將這位沒有鎧甲的女人劈成兩半。
可是在雙方在衝過五十米這道關鍵距離的瞬間,讓娜的騎槍朝著正前方直直伸出,繼而...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猛然爆炸了。
衝在第一排的土匪們看到眼前空氣中的景物瞬間模糊、變形,繼而是一片白色霧狀的圓錐形物體閃過——
下一刻,血肉分離的悶響聲和馬匹的嘶鳴同時響起。
高階大騎士讓娜在幾秒鐘後和這支隊伍迎面撞擊到了一起。
騎槍掠過,如刀鋒般將三四人生生撕裂!金屬騎槍在空中揮舞時彎曲成了扭曲的弧形,擊中人體時隱隱有炸裂的聲音響起,血肉噴濺,五秒鐘的時間,讓娜便與整個土匪隊伍交錯而過,身染鮮血,卻未受半點擦傷!
反觀另一方,三十七人的土匪隊伍生生削去近一半人數,讓娜第一擊恐怖的範圍殺傷讓前排超過十人直接墜馬身亡,騎槍五秒鐘內擊碎七具人體,僅剩的二十人完全被這一幕所震懾,僥倖逃生的匪首玩命想要調轉馬頭逃離,卻發現為時已晚。
墨菲斯的所乘坐的馬車已然到達這群土匪面前。
這群邊境遊蕩的響馬還沒有來得及確認這輛馬車中到底坐著什麼樣的人物,整個隊伍下方的土地已然在「轟」的一聲巨響中徹底掀開!
海德拉的身影如同深海中的巨龍般,自下而上讓這群漏網之魚體會到了什麼叫霸主級魔獸的威力!
屠殺開始。
而在這群倒霉鬼被巨蛇海德拉摧枯拉朽的毀滅時,馬車內部卻安靜的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
墨菲斯低頭望著手中的短劍,出神的沉默著,坐在他對面的阿什坎迪靜靜翻著那本《羅蘭之歌》,津津有味,對馬車外的戰鬥絲毫沒有上心。
「你說一位君主的最高目標是什麼?」
不知翻到了什麼內容,阿什坎迪突然開口問向了墨菲斯,那雙血紅的眸子沒有抬起,手指捏住一頁,翹起二郎腿的摸樣慵懶而氣場十足。
「不知道,不在那個位置,或許我永遠不知道他們天天想的是什麼。」
墨菲斯手指劃過劍鋒,體會著那凜冽冰冷劍刃的絲絲寒意,馬車晃動,讓他的聲音如同低語。
阿什坎迪輕輕合上書籍,抬頭,望著眼前的墨菲斯說道:「就如同沒有人知道你會在想什麼一樣,對不對?」
「很早的時候,我那位騎士導師喜歡給我講一些他曾經的故事,那些領主如何如何好戰,那些國王又怎麼去和這些傢伙周旋,利用,被利用,信任,背叛,很多東西複雜的讓人頭疼,所以最終他選擇在叢林這個規則最簡單的地方休息,他以前常說‘當沒有人類爾虞我詐的陰謀氣息時,空氣怎麼都是新鮮的’,直到今天我才漸漸體會到這句話背後的無奈。」
「人生,還早著呢。」
阿什坎迪沒有過多回答,只是這麼回了一句,衝墨菲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隨即低頭繼續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