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自己身處年代已經比曾經生活的年代多出幾百年的事實後,阿什坎迪似乎根本沒有表現出多餘的異樣,而是依舊安靜的坐著——她很清楚,無論世界如何改變,無法站立的她只能默默去承受生活帶來的所有苦痛。
墨菲斯剛剛拿起的銀質刀叉被他輕輕放了下去,眼下的事情比意料之中來的更早,而阿什坎迪的反應卻遠遠超乎預料——平靜的接受任何現實,這遠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我不知道如何敘述你的故事,但是我可以保證,在守夜人的保護範圍內,你是安全的。」
其實因為有你存在,守夜人才安全吧。
墨菲斯在內心說著相反的話,卻發現面前的阿什坎迪輕輕笑了。
「曾經也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可是現在他早已無法履行當初的承諾了呢。」
她的笑容有一絲淒涼的感覺,「不知道你聽說過他的名字沒有。」
墨菲斯配合的做出了疑問的表情。
「他叫衣卒爾,可是直到現在都沒有告訴過我他的姓氏。」
阿什坎迪輕輕握緊了酒杯,絲毫沒有注意到墨菲斯驀然間握緊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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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琳達爾依舊保持著極高的工作效率,只是在清晨親自來告訴墨菲斯衣卒爾遺產到達的訊息時意外的發現這位守夜人的領袖有些憔悴。
因為晶絲能量的枯竭而脫力,又熬了一宿沒有睡覺,墨菲斯的摸樣可謂和不死生物有些相像,然而對此這位精靈沒有提出任何多餘的關心或問題,她的唯一目的只是讓墨菲斯將薩弗拉斯權杖背後的東西挖掘出來,其餘的根本不會在意。
只是她不知道墨菲斯現在早已沒有再去觸碰那柄權杖的心思。
各自心懷鬼胎而「合作」的兩人自然沒有想象當中那般開誠佈公,但短暫的穩定局面必然會維持,依琳達爾的訊息讓墨菲斯心中微微寬慰——連同衣卒爾的遺產一同抵達西塞林的,還有溫德索爾家族的一整個魔法師團與大劍師團,以及超過十萬枚金幣的財富。
雖然都是好訊息,可是墨菲斯依舊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女王阿什坎迪到現在依舊沒有重新出現,這讓墨菲斯心裡越來越彆扭。
他從未產生過什麼依賴心理,但是此刻突遭變故,卻讓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底氣其實大多來自這位站在他身前的女人罷了。
真正的他,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
現在的墨菲斯依舊卡在低階大騎士的門檻上,晶絲能量同樣沒有任何顯著進步,雖明白任何事情都急不得,但守夜人確確實實需要一個能將其撐起來說話的領袖。
走到城堡廣場,已經列隊等待檢閱的隊伍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墨菲斯在一年前與溫德索爾公爵府甚至和其中不少人打過招呼,來自公爵府的魔法師和高階大劍師們列隊站好,身後是三百人的純貴族大騎士佇列。
廣場氣氛肅穆,眼下的所有人可謂實打實的精英戰力,是任何領主都可遇不可求的戰鬥單位,但此時此刻,紫鳶尾花的繼承人,溫德索爾公爵府的少爺墨菲斯,以另一種身份站在了他們的面前時,只是聲音很輕的說道:
「我只有一句話想問:舉世皆敵之時,能有幾人仍願與我並肩作戰?」
短暫的靜默。
首排大劍師集體拔劍,立於地面之上,單膝下跪,行劍士禮。
隨後是手執法杖,躬身彎腰的法師。
繼而,三百位騎士整齊摘下頭盔,以騎士禮宣誓效忠。
墨菲斯望著身前不到四百人,尚未多說一句話,猛然轉身,卻看到了那個與自己肩並肩站在一起的清瘦身影。
陽光下,熟悉的紅色眼眸衝自己眨了眨,雖無半句話語,卻已勝過任何誓言。
「如此,我還有什麼理由退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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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狀態很差,總是寫不出感覺來,各位朋友如果有什麼劇情建議,可以發表在書評,給我一些提醒,畢竟書上架了,我悶頭寫總是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劇情越多,我便會比讀者還要迷茫,還望各位多幫我指指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