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筱夏只覺得自己的心完全沉到了湖底,冰的全身都沒有了溫度。
蕭然既然這麼說,便早已經都打算好了,甚至連下一步的每一個進度都算得清清楚楚。
業界向來傳說他是決斷毒辣的作風,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只是,歷來他們身為統一戰線,這一次,他竟然將矛頭直接指向她!
五年,她一直跟在他身後五年!
從大學畢業就一直呆在蕭氏,從最基層的員工,忍住艱辛,忍住刁難,忍住白眼,一直爬到了如今的首席操盤手,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她在一邊守望著他,一直盡心盡力地幫他。
四年前,那一晚他喝醉了,拉著她走進酒店,明知道是錯的,她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轉身離開。成為他那的女人的那一霎那,她以為自己是做夢,那麼多年的願望,那麼多年的愛慕,終於開了花,她恨得不放聲痛哭。
可是,她不敢。他站得太高,看的太遠,太過光芒萬丈,那麼多窺視他的眼,那麼多仰慕他的人,她總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跟不上他的腳步。
即便成了他的人,這麼長的時間裡,她也從來只有兢兢業業,爭業績,爭成績,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盯著大盤,盯著股市,絲毫不敢鬆懈,也絲毫不能放鬆。
那麼多的嫉恨,那麼多的蔑視,無數的目光,她從來不敢回頭看。
沒有朋友,沒有閨蜜,她,有的從來只是夜半漆黑時身邊的這一彎臂膀。
不敢奢望,也不敢期待,他是整個帝都最為傳奇的神話。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幻想。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都沒有離開她。
她以為自己真的成為他心中的「特別」。沒有想到,今天,她竟然落得這樣的地步!
可,她還是忍不住啊!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這麼長的時間,他每晚摟著她入眠。她不相信,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她。踩住自己的尊嚴,忍住難堪,攥緊自己的衣角,眼睛深深地看進他的眼底。
下一刻,蕭然冷不丁地突然摟緊身邊女人的軟玉嬌體,輕輕地扔掉指尖的菸蒂,就像拋掉與她往日的一切一般,淡淡道:「你和別人沒什麼兩樣,都只是玩`物!」
笪筱夏煞白的臉上帶著支離破碎,這一刻,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忘了任何反應。
「你和別人沒什麼兩樣,都只是玩`物!」
毫無起伏的一句話,在笪筱夏腦中一次次地炸開。
玩`物!玩`物!玩`物!
那個聲音不厭其煩地在她腦子裡重複!
這一句話,如同萬把尖刀,將她插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