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男人沒有出聲,只是雙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臺上正唱到最高處的女子。
她對聲音的把握強到幾乎超乎所有人的意料,這麼寬闊的音域,高亢、渾厚,偏此時又婉轉,纖細,她的聲音,她的身體,就像是和靈魂完全連線在一起一樣,震撼人心,這麼多年來,這樣的現場表現力,這樣的爆發力,他幾乎從來沒有在國內見過。就和王綱說的一樣,她有自己獨特的氣場!
只是,北京城裡如果真出了個這樣的角兒,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不夜天」只是一般的pub,現場band也只是助興,否則,這要是在有專門駐場的酒吧,基本上就可以視為砸場了。
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哪來的勇氣跑到這裡啦撒野?
男人慵懶地靠著沙發,淡淡地看來眼樓下眾人的反應。
狂熱,甚至,不誇張的說,幾乎是「膜拜」。
能讓這批眼高於頂的「二代」們露出遮掩的表情,不得不說,這個女孩卻是讓他刮目相看。
這時,包廂內的電話突然響起,王綱一臉性意盎然,他轉身,拿起聽筒,對方戰戰兢兢地將剛剛查到的關於舞臺上女人的資料一五一十地報告,「b大的學生,今年剛剛大一,身邊還有三個同學,名字叫冷雲溪……。」
對方說了一小會,王綱卻見他沒有一絲反映。
待對方停下來,他就像是中古世紀裡擁有數代沉澱的大貴族,只輕輕撂下幾個字:「把她帶過來。」然後,和上一次一樣,「嘭」輕輕地一聲,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他已經將電話結束通話。
「難得見你竟然對店裡的客人感興趣啊!」王綱和他算是發小,從小到大兩人在一起沒少幹過「驚天動地」的事,這傢伙可是從來不隨便留情,對待「不夜天」裡貼過來的辣妹更是瞥都懶得瞥一眼,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讓人把底下那妞給帶到他專有包廂來,想不想歪都不可能。
陳昊端起香檳,慢條斯理地掃了對方一眼,瞬間,聒噪的聲音頓時消失。
頗為滿意對方的識時務者為俊傑,轉身回頭望去,樓下,以一個經典華麗姿態結束歌舞的女孩正勾著唇,淡淡地走下臺,穿過重重叫囂包圍的人群,走到了吧檯,然後,和三個女孩支著下巴,慢慢地喝起酒。
淡然,清雅,就像剛剛在臺上掀起風暴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一個身著定製西裝的男人走到吧檯,微微一笑,朝著四人說了句什麼,然後,手勢一換,搖搖指了指二樓他所在的包廂。
搖曳迤邐的燈光下,他對著那個回頭看來的女孩抬了抬酒杯,滿眼幽深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