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自我介紹:「你叫我雲溪就行。我也是今天準備過來看玉的,正好搭個伴吧。」
grantham疏朗一笑,笑容竟是讓在座的一票吃早點的大老爺們都深吸一口冷氣,她頓時覺得無語凝噎。這人若是往演藝圈發展,那些傳說中風華絕代的影后怕是都要退避三舍了。完全是天人之資,讓人望而生畏好伐?
幾個人站著實在太過顯眼,雲溪乾脆為他們一人又點了碗豆漿,坐在攤位上,悠閒地聊天做遊戲,等待著玉石店鋪開門。
也就不過玩了七次剪刀石頭布,小丫頭輸了三回,她贏了三回,還有一次打平,又吃了油條,喝了半碗豆漿的功夫,那靠在最西面隱秘處的不顯眼的小店鋪,便從裡開啟了大門。
門是很復古的清朝琉璃窗似的質地,遠遠看去,便覺得翠綠一片,映著陽光,開啟的那一剎,折射的光線卻是格外耀眼,彷彿光芒一盛,便已是另一個世界。
三人走進屋子的時候,除了開門的老闆,裡面空蕩蕩的,竟是連一塊玉石都沒有。只是一把古意盎然的椅子,一張刻著八仙的檀木桌,還有兩面正對著的空空如也的藏物架。
老闆是個七十來歲的老者,一頭花白的頭髮紮了個髻,梳在腦後,竟是有股穿越時代的滄桑感,似乎隔了幾百年,若干年的某個朝代,也有這麼一家古玉店,有這麼一錘錘老者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一室物件。
「三位客人有什麼需要的?」很詭異的,老人開口,看的第一眼不是一身定製名牌,一看就是「肥羊」中的極品的grantham,而是一臉安靜的冷雲溪。至於那個最小的,雖然是被他列為「三位」客人中的一位,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掃過去。
她看著這空的幾乎可以聽見風聲的屋子,慢慢走到床邊,下意識地回頭看到老人默許的眼神,伸手,靜靜地推開那青花白的窗面,一室陽光,頓時傾瀉而入,院內那一棵合抱古樹映入眼簾,神秘得就像是夢中一般。
「老闆,有玉硯嗎?」她忽覺得這般的景色,唯有揮毫而書的那股雅爾貴氣還可匹配,不知為何,腦中突然冒出一個片段,覺得那個冷家之主定會十分喜歡這樣一份禮物。
老者的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得一臉隨意,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也不理另外兩人,直接入了後堂,似乎是去取什麼東西去了。
房內一時十分寂靜。
好動的小丫頭有些忍不了這樣的安詳,坐到椅子上,雙腳踢來踢去,一副無聊樣。
「雲溪,你很喜歡硯臺?」grantham生在國外,身為混血兒雖然懂些中文,卻是對這種古色古香的東西一竅不通,一時間,倒是有些好奇。
「硯者研也,可研墨使和濡也」。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書上看到的這一句,臉上莫名地浮現出一抹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