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聽錯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懷疑‘以諾易物’,我只是覺得你獅子開口。」她眯著的眼睛慢慢勾起了弧度,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想到夜裡最可怕的動物,只要一刻,便能將獵物撕成碎片。
站在一邊的水牧蓮下意識地轉過身趴到grantham的懷裡,綿羊一樣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哆嗦:「哥哥,我怕,我怕。」
grantham輕輕地拍拍她的背,轉頭看去,那對峙的兩人像是兩尊雕塑一樣,氣場詭異,不免也有些心跳加速。
「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老先生,您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不妨直說。」她又指指那塊幾乎被蜘蛛絲纏了半面的牌匾笑笑:「這種多年沒有拿出來的東西,以後還是不要拿出來做藉口的好。」
這話說得已經是有些過了,可老者的反應卻依舊十分鎮定。
「牌匾一直掛在這,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我只是看什麼人做什麼生意,冷小姐不需要這麼防備。」
「這麼說,你認為我的一個承諾比現金支票要來的有價值?」怕是認為「冷家」的承諾才是真正夠分量的吧?
她忽然想起剛剛老者的兩個問題,邇玩一笑,能知道她的來歷,這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凡人。
漸漸看出了苗頭,她眼底的鬼火一閃,妖嬈的笑容又回到了嘴邊,整個人的氣勢頓時又是一變。
即便是活了這麼多年,老頭心底也不得不驚歎一聲,這個貌似還未滿二十歲的女孩實在讓他猜不透,這樣的人物,當真是不可估量。
既然這樣,若能得到她的一諾,便再無後顧之憂!
心底一寬,對於這筆買賣更是篤定:「只要你能答應在我有生之年,這塊地的使用權一直屬於我,那麼這塊玉硯就是你的。」
grantham這會兒已經完全糊塗了。這麼一個小店,買下來也不過就是一兩百萬的事情,可這一塊玉,價格堪比天價。孰輕孰重,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個老頭莫不是做生意做昏了吧?
另一邊的雲溪卻是灼灼地盯著老者鎮定的雙眸,滿眼的思量。
片刻後,低低的嘆息一聲,果然好算計!
這條老街是玩古玩的人常來常往的地方,地段雖不多高檔,但眼下為了城市規劃,已經有要徵用改造的計劃。買下這塊地當然簡單,可是一旦政府改造,即使可以回遷,這個店原來的一切怕是什麼都沒有了。
他問她是不是冷家的人,想來,也是打聽到,她的大伯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吧?
只是,這麼一個破舊的小店,到底是哪一點值得這個人用千金不易的「玉硯」來換?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老者苦澀一笑,陽光下一抹憂傷在他眼底閃過,隨即他將視線又移到了院內的那棵合抱古樹,眼底縈繞著淺淺的思念:「我妻子的骨灰埋在這,我答應過她,有生之年都會陪著她呆在這。」
grantham和雲溪都有些呆滯,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