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詫異地看著甚少在外人面前露出微笑的冷樁髯竟然伸手拉了對方一把,讓他坐到自己右邊的位子。
這個樣子,恰好是和雲溪一左一右,佔著壽星公外最好的位子。
若是家人聚會的場合,倒是無所謂了,但眼下瞧著眾人都詫異的眼神,顯然這位賀壽的人物職務非比尋常。
雲溪邇玩一笑,低調地轉個身和老爺子對了個眼神,旁若無人地退場。
「你今天很漂亮。」一回頭,卻對上一雙幽深的漆黑眼眸。
純手工定製長裙,施華洛世奇的點綴,一頭烏髮做成捲髮,黑眸如斯,就像躍上枝頭的一縷花香。雲溪自然明白這個樣子和在學校時是天壤之別。只是說話的人,其實比她也不遑多讓吧。
這樣玉樹蘭芝的人物,每次見到,她都忍不住在心底小小驚豔一次,實在是不像生活在現實中的人物。忍不住抿唇一笑,對著燈火璀璨處,聊著正歡的兩人微微笑:「你才是遺傳了詹叔的好相貌。」
她突然想起那晚某人生日時,「冠蓋京華」曾提過他父親要上京為某個老首長賀壽,卻沒想竟然賀的是她家爺爺的壽。
「那天我怕你們有事,其實跟著你們去了‘不夜天’。」他沒有詫異這麼快她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覺得,傳說中嬌縱無比的「冷家小姐」實在和想象中的出入太大。特別是那晚,能夠短短十分鐘內就獲得城中傳說最神秘的「不夜天」主人的注目,並被請到專屬包廂,實在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雲溪趣味盎然地挑眉,詹溫藍竟然跟蹤她?
「哦,那你有何感想?」所以這個人可看到她那晚的首秀?
「絕妙。」《express》的妖嬈嫵媚似乎還在耳邊迴盪,那一身絕豔身姿更是在腦中盤旋,他嘆息地品了一口手中的香檳,緩緩地吐出這兩個字。
「謝謝。」她點點頭,覺得這人誇起人來有種獨特的味道,絲毫不落俗套。想了想,看了眼被捉得緊緊的冷偳窩在角落裡,直朝她打眼色,忍不住輕輕一笑:「能否幫個忙?」
充當了把騎士的詹溫藍很順利地「解救」了水生火熱的冷偳,面對堂兄想怒目相視卻有無可奈何的複雜表情,她的心情沒有來得,突然很好。
三人隨意弄了些點心,退到了大廳最外圍。
芳草清冷,夜色迷濛,今晚的月亮很圓。
「你那血硯從哪裡弄來的?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怎麼到你手裡去了?」冷偳略帶嫉妒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開。
她這才想起,這位不學無術,打死不從政的浪蕩子從小就喜歡書法,雖然很害怕冷老爺子,但是為了學好字,竟然咬牙跟著老頭子學了好幾個暑假。
她歪著頭,看了眼主席臺的位置,那方看似低調的錦盒已經被老爺子收得不見絲毫,引得一般人眼神亂飛。「你想要?」
「廢話!」冷偳無奈地看她一眼。
話音剛落,雲溪注意到,詹溫藍也「恰巧」略微側過身,似有若無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