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界的人,別說是惹上蕭家,就算是無意間衝撞了,都要想著法子來婉轉地道歉。
從蕭然的嘴裡,虎口奪食。
這麼多年來,他還真是沒碰過。
想到此,他又有些為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姑娘未來憐憫起來。
「說說吧,當時是個什麼情況。」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有個服務生正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先生,是否要加糖?」
顯然,簫公子此刻是一心兩用,正在飲著咖啡。
高官心裡頓時一陣緊縮,想起數年前,有一領導辦事不甚規矩,給紀檢委查出來了,眼看就要雙規,上老首長家去求情,涕淚縱橫,神色倉皇。簫老爺子神情淡然,只說了句,我早就已經退下來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插手。領導幾近絕望,轉頭跪下來低聲請求簫公子救命。
那時,這公子正在飲著咖啡。
高官還記得,那時,這位簫公子正噙著高深莫測的笑,聽這位領導指天起誓,再也不會犯渾。隨後,只掃了這領導一眼,轉眼間,卻是直接把那一杯滾燙的咖啡扔到了他臉上,——還是連著瓷杯一起的。
脾性之大,竟是連蕭老爺子都比不上一二。
從那時起,每每看到這位簫公子喝茶或者飲料,多有多遠躲多遠。更不用說,是「咖啡」這個原產物!
高官哪裡還敢捂著,將這三天內,找人調查出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報了:「金貿的代表是冷雲溪,冷家老爺子最疼愛的第三代。她父親想來您也聽說過,外交部的實權人物,現在和r國那邊的交涉,基本都是他作為發言人。不過,競標案的事情,我查了下,倒並不是冷家這邊通的關係。畢竟,軍界那邊向來是個鐵桶,冷家老爺子若還手握重權,對方或許仍要多有倚仗,現在,冷家的人倒是很少插手軍部的事情。打電話給我說‘上面決定’的是南京軍區xxx,不肯透出一絲風聲。但能讓他出面的,數來數去,也就只有那麼幾家。前些日子,聽說冷老爺子過大壽,詹家的人不辭路遙也去賀了壽,詹家的那位小公子這些日子去冷宅也去得勤……。」
他話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蕭然是什麼人。
從小就是從權利圈子裡浸泡出來的。
冷家,詹家的歷史,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一二。
的確是有些來頭。
只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詹家的那個小子向來是個低調的人。
祈湛這樣的人,在上海的圈子裡已經算是鑽石級王老五了,可放在詹溫藍的身邊,總覺得還是少了幾分世家的絕然風采。
倒是冷家,他只聽說過專門惹禍的小——冷雲溪。
冷素,強悍,氣場驚人,氣質豔壓全場的冷雲溪?
不巧,他還真沒聽說過。
要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就是這人太能藏。
喝了一口現煮咖啡,任那香醇苦澀的味道在味蕾輕輕綻開,良久,他才開了口:「知道了。」
這話的意思,便是不追究了。
高官捏了捏掌心,萬幸。誰知,對方又丟過來七個字:「過兩天,我就回來。」
平地炸雷。
振聾發聵。
冷家小姑娘和詹家小公子怕是要有狠骨頭啃了,而北京的商界,怕是要變天了。高官掛下手機的那一刻,腦子只剩下這兩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