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連眼底都散發出不屑,頭都沒回,只留給他一個嘲諷的側面:「憑你?還沒資格讓我跟蹤。」
空氣忽然凝滯,海風裡鹹鹹的味道瀰漫在鼻尖,帶著一股辛辣艱澀的味道。
陳昊沒有說話,看著已經滅了燭火變成一團冷硬的燭臺在海水裡隨著波瀾時隱時現,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抽出一根菸,神情懶散地點上。
嫋娜的煙霧在他身邊似乎形成了一道螢幕,虛幻得讓人睜不開眼。
「你聽了多少?」良久,他開口,眼神卻並未看她。
落拓、野性、狂放不羈,以及致命的性感!
這一刻,禁慾感十足的陳昊重於恢復了幾分從前的氣息。
雲溪轉身,黑而狹長的一對墨玉雙眸冷冷盯著他,忽如千樹萬樹梨花開,帶著常人無法直視的幽冷:「你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裡。你說,我聽了多少?」
話音剛落,只見那雙幾乎睥睨黑白兩道的眼眸中冷光乍現,殺機四伏。
從致命**的眼神到嗜血狠辣的冷厲,他只用了一瞬。
雲溪眼神絲毫沒變,反而又上前一步。
陳昊忽然一笑,慢慢地解開了襯衫上的第一顆紐扣,如絕世美玉的胸膛在月色下頓時時隱時現,蠱惑誘人得幾乎讓人心跳停止。
他慢悠悠地吐出最後一口煙,然後,神情風雅地從口袋裡抽出一件物件。
雲溪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滿身燃燒的冷火竟又一次炙得陳昊眼睛一眯。
她竟是早有預料,看到這一支上滿彈夾的手槍,笑得滿臉諷刺。
她究竟是什麼來路?
雲溪轉頭,似乎再看一眼那把手槍都不願意。
第一次見到這把手槍的時候,貌似也是在這裡。
去年的這個時候,陳昊說要送給她一件生日禮物。
蕭然和陳昊在她還沒大學畢業的時候就一起開創了簫氏,如果說蕭然是光芒萬丈的王,陳昊就是血雨腥風的帝。她除了愛情從沒想過會從蕭然身上獲得什麼,更不用說是從他朋友手上接過什麼生日禮物。
她愛得卑微,卻忘了,陳昊作為蕭然拜把子兄弟送給她禮物自是無關大雅。
當開啟禮盒的那一瞬,雲溪還記得當時自己傻乎乎地看著這把手槍,神情慌張。
在大陸,非法持有槍支,是重罪。
她雖然早知道陳昊此人在黑道上的名氣,卻無論如何不能接收這樣一個俊美如歐美貴族的男人輕飄飄地送出的禮物會是這樣的血腥殺戮。
只是,聽他剛剛話裡的意思,是不是當時,他送她這把槍,就已經暗示了什麼?
而她,卻已經被那時的美好蠱惑,從而遺落了重要的線索?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就在雲溪低頭沉思時,一聲驚訝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雲溪回頭,待看清楚來人,慢慢地沉下了雙眼,她看著陳昊神情平靜地收起手槍,神色一靜,竟是又恢復了人前的那副高貴氣派。
雲溪暗恨,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來了。轉頭淡淡地打量著冷偳身後的曉芸:「我記得我發簡訊給你的時候只叫了你一個人過來。」
沒想到手機沒電前,那最後一則簡訊到底還是發出去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原來一直跟著祈湛的曉芸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和冷偳搞到一起去了。
現在想來,曉芸能夠不住在宿舍,甚至少在課堂露面還不被勒令退學,冷偳居功至偉。
面對雲溪那雙清冷的雙眼,不知道為什麼,縱橫情場的冷偳那麼一剎那的僵硬。
可一看到她身後的陳昊,他立即醒過神:「有事回去說,這麼晚呆在外面小心著涼。」
說罷,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神色奇異的陳昊。
雲溪瞟了一眼臉色死白的曉芸,無良一笑,似乎在輕嘆她看上的男人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手。
不過,瞧曉芸這反應,連冷偳是她堂兄的事情都不知道,估計,時間也呆不久了。
雲溪揮揮手,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陳昊,突然勾唇一笑。
如漫天風雪中盛開的一朵粉紅,美得讓人側目,更是心驚。
紅唇微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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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忙得太痛苦,親們等得很辛苦我知道。大家晚上不用等二更了,明天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