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放下電話的某人心道:「還真趕上個不怕死的,缺勤四天都已經上黑名單了,現在還要老大上去覲見,真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嗎?」
想起往日那個囂張跋扈的李某人,此人不懷好意地起身小跑到姚部長面前。
「老大,李副總找你。」這聲音怎麼聽都有些躍躍欲試啊。
所有人抬頭,望了他一眼。
姚某人正被這個哭哭啼啼的詹姐弄得臉色不好,大概是豁出去了,這人竟跟他和稀泥,不管開出多優厚的條件,打死不鬆口,降職停薪都行,就是連處罰都肯背,但就是不願意離開公司。
一聽下面的人這幅看好戲的樣子提到李霞,只一個感覺。
冷雲溪把這群平時做事的人,膽子都養肥了。
整理了一下儀容,坐著電梯上去的時候,心底慢慢算了算時間,這一週整個公司都在「加班」,人力資源部是加班加點做事,各部門是提心吊膽坐在部門等通知,算起來,公司的高層中除了分散在其他辦事點的,就只一個李霞一直處於消失狀態。
董事長給他的許可權僅在於普通員工,高層的變更一般都要經過董事會研究決議的,他是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許可權去解聘領導的。
想來,李霞叫他上來,也正是因為他辭退了她的秘書。從常規上來說,這樣做事的確不合規矩,不過……
「叮」——
電梯的大門敞開,他抬頭,踏出電梯,只十五步路,眼前就是李霞的辦公室。
正喝著白水的李霞回頭,看到站在門口沒吭聲的某人,冷笑地用右手直勾勾地指著他:「姚部長,最近行情漸長啊,以前可沒看到你這麼不會做人的。怎麼,連我的秘書給辭了,我這個做人家上司的還是公司最後一個知道的,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他笑笑,小心地關上辦公室的大門,一副抱歉但又左右為難的樣子:「李總,這事是我的錯,冷董事長下了人事改革的通知之後,各部門的人都亂糟糟的。我們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著手。一直跟著董事長的那位先生看我們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就列了張關於職業操守的清單,讓我對著清單,‘務必’一五一十地排查。」
他聲音一頓,慢慢地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道:「我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董事長的朋友,哪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冷氏當家。您也知道,我們部門現在走到哪裡都惹人嫌,這都怪我自己眼拙,自己還摸不清情況就瞎做事。」
李霞懶得看他耍太極,左手一揮:「別囉嗦,你就直接告訴,這事是不是董事長同意的?」
姚部長不吭聲。
人果然不能對比。
以前只覺得此人性格無端,囂張貪婪,沒想到能笨到這種程度。
別說是她的秘書,就是她自己也遲早不保,不是冷雲溪的默許,誰敢先斬後奏?
「你可以滾了!」見他不開口,李霞冷笑,直接轟人。
姚部長本就沒想著多呆,緩了緩,臨走前又加了句:「最近已經有些開始檢查公司上下的考勤記錄,李副總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就憑她!你看看她敢不敢查到我頭上!沒有我們李家,公司能成立?」李霞操起一本書就砸到地上:「你讓她來,我看她敢拿我怎麼樣!」
姚部長一步也不敢多留,「惴惴不安」地逃出去。
進入電梯,他的唇角忽然一勾,不難看出他的好心情。
「越急越好,人不急不容易出錯,看樣子,副總的職位很快就要空出來了。」
那廂,辦公室裡的李霞扔乾淨了桌上的一切,還不夠解氣:「剛落地的娃就橫上了,冷雲溪,我看是你笑到最後,還是我!」說著拿起手機就按了按鈕。
幾乎就在她打完電話的同時,一個外來電話打進了雲溪的手機。
雲溪望了一眼,接起電話,祈湛磁性的聲音從對面響起:「查到了,你們公司故意在外面抵押股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