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福見他如此激動,正想隨便客氣幾句。誰知何眉君卻在一旁說:「這話口說無憑,如果曲先生真有這個意思的話。我看還是正正式式的籤一份協議吧。」
陳小福想不到何眉君還真是做事一絲不芶,明明都已說奸了是以自己個人名義投資地,可她還在那裡張羅著籤協議。那曲偉東是不求名利,只為搞研究做點實事。而陳小福又何嘗不是如此,其實他雖然對曲偉東的研究很感興趣,但實際上卻並不認為這項研究有什麼成功的希望。他只是覺得這個曲「博士後」儘管土的有點掉渣,說話又大得嚇人,可是一顆心卻樸實得很,沒有任何心機。因此他相信曲偉東的設想絕對不會是憑空捏造的,至少不是一個騙局。所以儘管成功的機會不大,但陳小福仍然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完成自己的心願。
「好,俺這就籤…」
曲偉東聽了何眉君的話,立刻信誓旦旦地表起決心,說:「只要龐董肯支援俺把研究搞下去,就算是讓俺籤賣身契俺也願意…」
雖然曲偉東這樣說,但陳小福又不是陳扒皮,怎麼能真讓曲偉東籤賣身契。而何眉君又堅持既然涉及到投資就一定要把各自的利益和義務白紙黑字的寫清楚。
陳小福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也能好賴不知地硬是不予理會。於是就任由她起草了一份投資協議書。
不過本著公平起見,陳小福堅決不同意把研究成果以及相關專利全部歸自己所有,最多隻是獨家代理相關產品開發,以及市場運作等權利。若是真能研究成功的話,專利還是歸曲偉東本人所有。
不過是十萬元而已,陳小福也沒把這些錢當一回事,說是算作投資,但陳小福本人就全當是贊助。
而何眉君只是本著對老闆負責,才堅持讓曲偉東簽了這麼一份協議,其實她本人比陳小福更不相信曲偉東能搞出什麼明堂來。不過雖然中獎率很低,但是既然白花花的銀子都扔了出去,那麼還是把彩票留著的好,萬一一下子中了個頭獎,可到時卻又沒有領獎的資格,那豈不更要後悔莫及?
雖然簽了這麼一份協議,不過那閒置的二億五千萬還是沒有花出去,陳小福仍在為投資的事大傷腦筋。
投資部又先後提供了好向個投資方案,但全都被陳小福給否決了。這些人一向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製作的投資方案,穩是夠穩,卻沒有多大地利潤空間,並非陳小福想要的那種。
然而頭疼歸頭疼,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陳小福堅信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古語。下了班回到家裡對馮憶欣仍是笑語盈盈,以致馮憶欣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心裡正壓著一座搬不動的大山。
陳小福現在已養成了習慣,每天晚上吃過飯、洗過澡後,都,查閱一下資料,不斷地充實著自己。增長著各方面地知識。
而馮憶欣每當女兒入睡後,都會親自弄點宵夜來慰問老公。自從陳小福收了崔嬌後。馮憶欣開始增加了危機感,因此對陳小福表現得越發緊張起來。以至連原本屬於毛毛的工作也都被她搶了過來。
馮憶欣走進書房。看到陳小福那副專心致致的模樣。心中越發柔情湧動。
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原來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自己所愛的男人在專注地做一件事時,竟是如此地可愛。
她悄悄走過去,將剛煮好的魚翅粥放在陳小福的身邊,見他仍似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心中多少有些失望,同時卻又不忍打擾他。只好微微搖了搖頭,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可是就當她正要把房門掩上的時候卻聽陳小福放在桌子上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那鈴聲是刀郎的《情人》,歌聲粗獷而又深情,令有心地馮憶欣一下子就猜出了來電話地是什麼人。
果然。陳小福拿起電話,看也沒看,就立刻含情脈脈地叫了一聲:「嬌嬌…」
隨後就見陳小福猛地坐直了身子,神情緊張地說:「怎麼了,嬌嬌?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要哭嘛…有事陳小福哥說…誰敢欺負你,小福哥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唔…對不起,原來…原來是和你父母鬧彆扭了呀!呃…這個…這個…啊…他們要趕你出家門…這…哎,他們一定是在說氣話,當父母的哪能真的和兒女認真的,你不要往心裡去…什麼…你已經打車過來了?唔…那好吧,我這就讓人把大門給你開啟…」
馮憶欣一聽崔嬌馬上就要過來,心中多少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不過聽說崔嬌和父母鬧翻了,卻也不禁替她擔起心來。有心想留下來詢問一下,又怕崔嬌見到自己會不自然,想想算了,還是悄悄地躲到了樓上去吧。
陳小福披上外衣,匆匆跑到樓下,只見保鏢接到他的吩咐後已開啟大門,放了一輛計程車進來。
陳小福上前開啟車門,崔嬌立刻象只受傷的小鳥般,哭著撲入到他的懷裡。
陳小福只覺崔嬌身上的衣物觸手柔軟而光滑,仔細一看,原來崔嬌竟然只穿了一件絲質的睡袍,睡袍之下就是潔白的肌膚、火熱地嬌軀。
陳小福嚇了一跳」慌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崔嬌披在身上,苦著臉問道:「你怎麼穿著這個就跑出來了?」
崔嬌委屈地抽泣著說:「小福哥哥…以後嬌嬌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爸爸媽媽…他們全都不要我啦…」
「不會的,不會的…」。陳小福忙緊緊摟住她,安撫地摸著她那披散的長髮,說:「爸爸、媽媽只是在氣頭上說了些氣話而已…你不要…」
「不是的…」崔嬌抹著眼淚說:「爸爸說明天就要登報和我脫離父女關係了,你是不知道,我爸爸一向說到做到。這一次…這一次就算他說的只是氣話,可是明天他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一定真的會去登報的…」
陳小福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這位沒見過面的便宜岳父大人還真的有股子強脾氣,這事只怕真的不大好辦。
「喂,老闆,能不能先把我的車費付了,然後你們兩個人再親熱呀?真是的,在這裡眼饞誰呀?」
計程車裡探出一個半禿的腦袋,憤憤不平地朝陳小福嚷了起來。
陳小福雖然是披著外衣下來的,不過他身上一向是不帶零錢的,而崔嬌穿成這副樣子,身上連個衣兜都沒有,自然更不可能有地方裝錢了。正想讓那司機等一下,自己回去給他取錢。跟在後面的保鏢早已識趣地找出一張五十元錢的票子扔進了車裡。
這裡的消費水平不是很高,因此崔嬌的家雖然離這裡挺遠的,不過五十塊錢的車費還是富富有餘了。
誰知那司機將那張錢收起來後,卻仍然很不滿意地說:「車費是夠了,可是醫藥費總得再給點兒吧?我的臉不能就這樣被這丫頭撓破就算了吧?」
陳小福低頭一看,果見那司機的臉上有著三道殷紅的血痕,不由得暗自好笑。心說自己在未和崔嬌確定情侶關係時,連自己這個當老闆的都不大敢招惹她。而今天又正碰上崔嬌心情不好,這司機只要有一個不對的地方,不吃個小虧那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