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道人」略不稍停,兩掌十指如鉤,電閃抓向右側的「黑儒超生尺」。「黑儒超生尺」連封帶架,竟然無法避開對方如幻鬼爪,不由手足無措,「青衫追魂簫」冷哼了一聲,身形猝然彈起,狠快絕倫地劈向「殭屍道人」後心。
「殭屍道人」似已兇性狂發,依然緊緊罩定「黑儒超生尺」,對由後突襲而來的毒簫,猶如未覺。
陳霖小孩心性,下意識的為「殭屍道人」感到焦急,因為「四毒書生」
是他的現實仇人,而怪道人雖然一樣的使他憎惡,畢竟沒有仇怨可言,不由「噯!了一聲。
陳霖「噯!」聲未已……「砰!」的一聲,「殭屍道人」後心,結結實實的被毒簫劈中,身形一個踉蹌,悶哼了一聲,而他的雙爪,也在被擊中的同時抓中了「黑儒超生尺」的前胸,慘哼聲中,「黑儒超生尺」前胸衣襟盡裂,胸前血肉模糊,退了五步之後,「砰!」的跌坐地上。
陳霖曾聽「風雷掌鍾子乾」說過,「四毒書生」所使的兵刃,均淬有劇毒,中則無救,只能活三個時辰,鍾叔叔就是這樣死的,那敢情好,「殭屍怪人」已被毒簫劈中,三個時辰之後必死,看樣子他必能在僅有的三個時辰中擊敗甚或殺死「四毒書生」,如此一來,自己既可脫離魔手,又可不要做怪道人的徒弟……但他又想到如果「四毒書生」都被「殭屍道人」殺死,那將來自己學成本領之後,豈不是找不到報仇的物件了……利與害相因,使他小小的心靈困惑不已!
他卻不知「殭屍道人」練的是「殭屍功」,皮骨堅實,全身是毒,絕對不會因被毒簫擊中而死,不然他豈敢硬承一記。
思念未已,只見「白儒奪命劍」與「青儒追魂簫」,雙雙厲叫一聲:「老怪物,你敢傷我兄弟!」
喝聲中,劍簫齊舉,如狂風疾雨般攻向「殭屍道人」。
「殭屍道人」在先時,已與「灰儒索魄笛」,兩爪換一笛,略受輕傷,及後又被「青儒追魂簫」全力劈中後心,這一下受傷不輕,差點吐血,所以此刻對青、白二儒,招勢已不如先時的凌厲,又碰上二儒盡是拼命的打法,反被迫得險象環生。
五十招之後,又被「白儒奪命劍」在左肩之上劃了一劍,血如泉湧。
而「青儒追魂簫」卻又捱了他的一爪,撕脫了半隻衫袖!
但雙方仍狂攻猛撲不休。
這時,一條灰影,有如一隻毒蠍,已悄沒聲的向陳霖爬近。
一丈——八尺——五尺——陳霖依然未覺,忘神的注視著場中的三人……危機千鈞一髮,眼看陳霖就要……「殭屍道人」一眼瞥見,但要抽身攔阻已是不及,怪叫一聲「娃兒,小心!」
陳霖驀地驚覺,一看,不由亡魂皆冒,「灰儒索魄笛」已揚笛點來!不禁駭極發出一聲尖叫,身形本能的向後疾退,他原來立腳的地方,距懸巖邊緣,不及五尺,但覺一腳踏空,身形宛若殞星般向「血池」之中落去。
場中正在死拼活斗的三人,見那娃兒已被迫落「血池」之中,不約而同的住了手,齊齊躍向懸巖邊緣,只見「血池」沸騰翻滾如故,那小娃兒已影蹤俱無,不消說,已被「血池」吞滅了。
「殭屍道人」眼中露出駭人兇焰,有如磷磷鬼火,直射向「四毒書生」。「四毒書生」目的在毀去陳霖,現在陳霖已葬身「血池」,目的已達,自然不願再與「殭屍道人」生死相拼,「白儒奪命劍」突地和聲向「殭屍道人」道:「閣下,娃兒已葬身‘血池’之中,我們似乎不必再拼了吧?」「殭屍道人」見一個將到口的徒兒,被「四毒書生」硬迫下「血池」恨得牙癢癢的,兀自怒氣不息的道:「好哇,你們口口聲聲說這娃兒與你們有極深淵源,原來這淵源是要把他毀去,廢話少說,我們只能有一方離這‘生死坪’!」
坪中空氣,又告緊張起來。
「黑儒超生尺」受傷最重,此刻仍坐地不起,所幸雙方都是弄毒的,不然的話,「殭屍道人」的中指,只要見血就可制人於死。
青、灰兩儒,聞言身形一動,意思是要再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