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叟曹貽」見陳霖激動的情狀,更加摸不透他的來路,搖搖頭道:「飄萍客人如斷梗飄萍,行蹤靡定,不過如果他知道他的二師兄‘桐柏一劍西門俊’重整門戶的話,可能會來也不一定!」
陳霖心中急轉道:「要尋‘飄萍客李奇’這可是個大好機會,‘風雷掌鍾子乾’已經為了救自己而喪生在毒劍之下,埋骨樹穴,這事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他臨死遺言要我找‘飄萍客李奇’詢問自己的另一件血仇,這真令人無法想象,我還有什麼仇呢?他又說,他是父親的拜弟,而他是桐柏派的第二代弟子之一,如此說來,今天這件事我不知則已,既然知道了,非得伸手不可,順便向‘白骨教’中人探查‘四毒書生’的下落,這倒是一舉兩得之事!但不知這土老頭兒……」
不由調轉話題道:「前輩是否也想問鼎……」
「猴叟曹貽」見陳霖在提到「飄萍客李奇」之時的那一份激動之情,以他的經驗閱歷,已多少看出些端倪,他在「悅來居」酒樓之上,已約略看出這少年功深不可測,所以才別有用心的探察陳霖的意向,希望陳霖能夠對「桐柏一劍西門俊」義伸援手,雖知事不可為,但人事卻不可不盡,陳霖的話才說了一半,立即介面道:「我老頭兒與‘桐柏一劍’曾有一段香火情,只希望能及時阻止他陷入羅網,或是聊盡一己之力替老友賣賣老命而已……」陳霖不由暗暗點頭!
「猴叟曹貽」又道:「小哥兒對這事的觀點如何?」
陳霖冷傲孤僻成性,不願說出心裡的意向,淡然一笑道:「在下目前尚有急事待辦,對這些江湖紛爭……請恕在下失禮,再見了!」
說完不待對方回答,站起身形,電閃逝去!
「猴叟曹貽」望著這怪少年的絕世身法,發出一聲喟嘆!
且說陳霖一路飛馳,沿途但見人影閃晃不絕,都是朝一個方向去的,他也跟著朝那方向疾馳!
半個時辰之後,一脈山峰搖搖在望,他知道那就是桐柏山。
這時已不再見有人影馳行,但以他的銳利神目,可以看出在一些隱蔽的地方,潛伏了不少人,他不由也放慢了身形,緩緩而馳。
突然——數條人影,迎面電射而來,他一眼看出來人前襟之上赫然有著海碗大的一個白骨骷髏頭,心裡暗叫一聲:「來得好!」照著數條人影,劈出一道如山勁氣。
驚「噫!」聲中,數條人影,疾瀉落地,原來是五個老者一箇中年,從他們衣襟上的白骨骷髏標誌看來,顯然在「白骨教」有相當的地位。
六個「白骨教」的高手,見這發掌阻截的竟然是一個十八九歲的俊美少年時,臉上先是一種驚訝之色,瞬即變為獰笑,其中一個花白鬍須的老者沉聲道:「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霖語冷如冰的道:「你們都是白骨教人?」「不錯!」
「如此你們回答在下一個問題。」
花白鬍須的老者,見陳霖那一副冷傲得不可一世的態度,不由怒極反笑道:「小子,你問吧!」
陳霖星目奇光一現而隱,只這一瞬,看得六個「白骨教」的高手,不禁的感到心裡一寒,各自忖道:「這小子好精湛的內力!」面色也為之一變。「三年前‘四毒書生’被貴教追殺,我問他們的生死行蹤?」六個「白骨教」的高手驚愕的退了一步,心裡道:「這小子是什麼來路?他來的突兀,問的突兀。」異口同聲的冷笑一聲道:「不知道!」
陳霖俊面一變,依然冷冰冰的道:「你們真的不知道?」花白鬍須的老者,仰天打了一個哈哈,眼中暴出兇芒,獰聲道:「小子,你想是活得不耐煩了,簡直是無理取鬧!」「你們真的不肯說?」其餘五個「白骨教」的高手,怒哼一聲,正待……花白鬍須的老者,一揚手止住那五人,欺前兩步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出身何門何派?‘四毒書生’與你有什麼關係?」陳霖面籠寒霜,眉目隱現煞氣,沉聲道:「廢話少說,快回答我的問題!」
「你小子算什麼東西,竟敢動土動到太歲頭……」
「你們真的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