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奔正廳,索非剛剛推門而入,薇仙美麗的眼睛已經滿是震驚。索非現在的形象實在狼狽,一身華麗的禮服已經成了破爛,上半身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腰的傷口觸目驚心,銀色短髮亂成一團,臉蛋更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薇仙趕緊上前,小心扶住他,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這是怎麼了?誰幹的?疼不疼。」話音剛落,一大片聖光從她手心升起,迅速融入索非的傷口。
這是頂級的癒合法術,也只是能夠控制傷口不再繼續惡化,想要像遊戲中立馬痊癒,那簡直是妄想。
不過這法術的鎮痛效果還不錯,索非總算有點精神,他著急的說:「母親,我們走,離開這裡。」
「發生了什麼?你受這樣的重傷,不能再……」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走。」因為說話,傷口又被撕開,索非強忍著繼續說,「母親,聖樹倒塌了,是父親……是父親做的。」
這句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讓薇仙花容失色。
聖樹是精靈族的靈魂,而格蘭林是她的支柱。
「不可能,這不可能。」
索非緊緊抓住薇仙的手,望進她的眼睛,不容置疑的說:「母親,是我親眼看到的。我們快點離開,等到精靈王知道了父親的所作所為,我們就走不……」
房門被撞開的響聲讓索非的話戛然而止。
……已經走不了了。
站在門外的是精靈族最驍勇的戰士,精靈王子的親衛隊。
而逆著光,持劍而立的正是曼齊·亞古。
他看著索非,低沉的聲線如同他整個人一般冰冷:「你要去哪?索非·伊文斯。」
這種關鍵時刻看到他的曼齊小寶貝,索非的心情寫照就是——媽蛋,死定了!
曼齊是代表精靈族的小受,他為了攻略這個傲嬌小東西,簡直將他的喜好背的滾瓜爛熟,其中一樣,重中之重的一點就是他熱愛精靈族,視自己的種族為最高的榮耀。而相對的,他厭惡背叛,深惡痛絕!
索非沒記錯的話,他當初攻略曼齊的最重要的一個關卡就是幫助曼齊做掉了一個精靈族的叛徒。為了哄美人開心,當初他可是用了非常極端的手段,將那人折磨的不成人形。
泥煤啊,玩個遊戲也能報應不爽嗎?
曼齊將長劍抵在索非額間沉聲問:「格蘭林·伊文斯在哪兒?」
老子要是知道他在哪兒早就砍死他了,可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但這種時候索非說不知道的話,不就是大義凜然的在包庇他老爹嗎?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誰來告訴他要怎麼回答?社交恐懼症你去下地獄好嘛!
這時候,薇仙忽然起身擋在索非面前,緩聲道:「他什麼也不知道。」
索非愣了愣,猛地看向薇仙,之前在她臉上的惶恐和不知所措早就不見蹤影,相對的是完全的沉著和冷靜。
可索非知道,這就是她強撐的面具,明明握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曼齊將視線挪向薇仙,薇仙毫不畏懼的與他直視,聲音沉穩,保持著一貫的優雅:「給我點時間,你們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索非都以為她真的知道些什麼了。
曼齊看著她,有些遲疑。
薇仙笑了笑繼續說:「我不會離開這個房間,只是希望你們能在外面等一等。」
「如果我不答應呢?」
薇仙笑的溫柔但語氣堅定:「那很抱歉,你們什麼也別想知道,哪怕你當著我的面殺了非爾。」
曼齊眯了眯眼睛,將長劍收起:「好,我答應你。」說完轉身離開,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忽然回頭,深深的看了索非一眼。
等到房門關上,人都出去之後,薇仙才脫力一般靠在牆邊。
時間緊迫,她勉力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淺粉色的口袋,然後將屋裡所有能裝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索非看的目瞪口呆,《雅蘭斯》裡面有很多神奇的道具,空間袋並不是多麼的稀有,但像薇仙這個有如此大的容量,能將整個房間的大件小件都裝進去的就非常少見了。
薇仙忙碌完,將空間袋遞給索非說:「貼身放好。」
索非不明所以的收下,眼下性命都不保了,要這些身外之物做什麼?
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袋,整個房間瞬間變得空蕩蕩,薇仙前前後後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咬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畫出一個符陣。
索非想要詢問,但是薇仙卻立即制止了他。
隨著符陣的成形,索非驚訝極了,這竟然是個傳送陣!
一個可以讓他們瞬間離開這裡的傳送法術!
要知道,在整個雅蘭斯,傳送法術都是很少見的,幾個固定的傳送陣不說,像這種任何地方都可以隨時進行的傳送法術簡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