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保留?難不成從頭到尾都在瞧不起他嗎?
這樣的念頭讓索非發了狠的開始反擊,他已經無所顧忌了,所有他重視的人都在這裡,而他只需要全力以赴,只有勝利也只能勝利!
心無雜念且鬥志昂揚,這樣的索非將源自靈魂的強大力量都一口氣給激發出來,他堅強勇敢無所畏懼!他不會放棄,永不言敗,他要集中精神與敵人相抗衡。
這是一場不見鮮血的戰爭,但卻比任何血腥瀰漫的戰場都要兇險百倍。
他們所比斗的是精神,是信念,一個人的心,稍微有所軟弱,一點點的退卻,一丁點兒的大意都會導致全盤皆輸。
薩爾對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他之前會一度處於劣勢他自認是因為從頭到尾在壓制赫爾,而且他的確沒瞧得起過索非,一個退化的精靈,怎麼可能有強大的精神力?
他是整個雅蘭斯僅存的傀儡師,身為一個傀儡師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專注集中,這不僅僅是嘴上說一說,更是經歷了上千年的訓練。薩爾自認放眼整個雅蘭斯,比起精神力,再也沒有比他更加強大的了。即便是諸神隕落之前,能夠壓過他的也屈指可數,更不用說眼前一個無限退化的精靈族。
所以說他是自信的,雖然已經將輕敵的念頭壓了下來,但內心深處的鄙視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消退的。
他就是瞧不起看不起,這些道貌岸然假清高的種族,做起惡事的嘴臉是多麼的可恨……根深蒂固的仇恨以及這難得一見的角逐都在不停的觸動著他內心最深處的情緒。
理智在消散,瘋狂在叫囂,薩爾早就忘記了索非是讓蘇繆覺醒的鑰匙,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打敗他侵佔他,讓這噁心人的精神力徹底崩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微的求饒,讓他痛快的蹂躪!
事實上,他的這些心理已經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相較於他的偏激狠厲,索非的精神狀態就要正面許多,他是執著是不認輸是反抗是為了拯救,他選擇的信念會增加精神力的強度,會隨著不停的堅持和努力而取得更加綿長悠久的力量。
他是正面的,向上的,而薩爾卻已經被仇恨自負給矇蔽了眼睛。
精神力的角逐最需要的是理智是清醒,當理智全無瘋狂居上的時候,那信念的城牆就會瞬間傾塌,將自己的所有暴漏在對方眼前。
從一開始,薩爾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他自負又輕敵,滿懷著報復和仇恨,這些情感的堆積越發的讓他失去了理智,直到最後一次猛擊之後,他築造的玻璃似的牆壁碎的稀里嘩啦,被索非徹底攻佔。
索非從未使用,他自己也從不知道的力量,在此時此刻被動的全部被激發出來,他像是攻城略地的戰士,在薩爾的精神世界裡任意馳騁,他並不懂得去有選擇的接納,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剋制,只是一股腦的將這所有的一切都全盤接收。
薩爾輸了,輸的徹頭徹尾,他漫長的一生都在研究著怎麼控制別人,怎樣侵佔別人,怎樣製作人偶,但卻從未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被控制被吞噬的一天。
他害怕了,驚恐了,他反抗不了,面對索非這驚人的精神力,他弱的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流逝,等到全部被吞噬之後,他會失去一切,成為一個廢人!
不……這不應該,不可能,完全不對!
他不可能會輸!他不可能輸給一個懦弱的退化的早晚會被詛咒所吞噬的精靈!
只要殺了他,殺了他一切都會回來,他的一切都會回來。
殺了他,對,他可以殺了他,他還有夏,他的精神是和夏相連的,他可以給夏下達命令,讓夏去殺死索非。
只要精靈的肉體死亡,那麼哪怕他精神力再強大,也只能等死。是啊,這是多麼簡單的方法,他怎麼早沒想到?
薩爾興奮的開始給夏下達命令,可是卻沒有一如既往的接受到那沒有感情的回應。
他心中咯噔一聲,為什麼會沒有回應?夏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不可能。薩爾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在腦海中一陣嘶吼:「殺了他!我命令你殺了他!」
過了許久,他終於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是的,主人。」
薩爾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猛地傳來,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空間,強烈的窒息感讓薩爾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而這陣空白卻恰好讓他放空了大腦,短暫的從那場精神力的戰爭中掙脫出來,他怔怔的看著胸口的長劍,以及執劍的人,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
夏,為什麼你會對我刀劍相向。
看向藍髮男子空洞的眼神,薩爾心中瞬間明瞭了,是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在他精神被侵蝕的時候,對於夏的契約已經被索非奪走了,夏已經不屬於他了,他的人偶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怔怔的看著藍髮飛揚的妖精族,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只知道順從,一味的聽從他的命令,無論是對的還是錯的,他都會去執行。
可現在,他竟然失去了他的人偶……這個認知讓薩爾完全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胸口的疼痛隨著精神的消散也變得沒那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