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或許時間很長,又或許只有短短幾分鐘。緊接著,他似乎有了意識,大腦開始運轉,但是卻無法睜開眼睛,這感覺怪怪的,就像是神智飄離了身體,在外面遊蕩一般。
這感覺就像是使用心術時的狀態,可是為什麼他會這樣?
為什麼會睜不開眼呢?
而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在小樓遇襲,反擊,那赤色眼睛的瓦亞人對他進行的精神壓制,而後被虜。
下一瞬,元溪陡然睜開眼睛。
入目的強光讓他眯了眯眼睛,半響才逐漸適應。
這是一個非常空曠的房間,沒錯,只能用空曠來形容,白茫茫的牆壁和地板,簡直像雪原一樣耀眼刺目。房間裡空無一物,只有元溪自己獨坐在地上。
他站了起來,身體並無不適,沒有疲憊也沒有疼痛,和往常一般無二。
元溪嘗試著開啟系統面板,發現好友系統那裡依舊是蒙著一層紗,無法與外界溝通。
他嘆了口氣,關閉掉系統介面。
而這時候,他又忽然感受到一股j□j裸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一點點一寸寸的觀察,像是要將他由內而外的看透。
元溪不動聲色,在陌生的環境裡,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如此僵持了許久,一個陰騭低啞的聲音從上方響起:「人類,你拿走了我的東西。」
元溪並沒有四處亂看,事實上這種狀態下,他的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到什麼,他試探著使用心術,可在碰觸到玉白色的牆壁後就被一下子彈了回來。
那聲音瞬間冰冷許多:「乖一點,你那點技巧,在我眼前就像個雛兒一樣可笑。」
元溪靜了一會兒,然後緩慢開口:「我想和你面對面談一談。」
他這話一齣,那聲音似乎頓了頓,過了一會兒,一團黑霧在上空籠罩,而後一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可以。」
元溪猛地轉過頭,眯著眼睛看清了來人,黑髮黑眸,熟悉的眉眼,修長的體型,元溪心中猛地一揪,而後儘量用平靜的聲音,不暴漏一絲情緒的說道:「不要這樣糊弄我,我希望是你,而不是一些假體。」
‘葉恆’笑了笑,而後柔聲說:「怎麼,這不是你最愛的人嗎?不喜歡看到?」
元溪冷笑:「不要玷汙了他。」
‘葉恆’古怪的笑了笑,走近他,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狀似親暱的摩擦著,低聲說道:「小溪,我是為了你好,我們種族不同,彼此的審美也不太一樣,我怕我的本體會嚇到你。」
元溪強壓下從心底直衝上來的怒意,繼續平靜的說:「既然你不怕我,那我也不會怕你。」說完,他抬頭,堅定的看向了那雙赤色的瞳孔,一字一頓的說:「想要合作,至少也要拿出來一點誠意。」
赤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勾勾嘴角,始終優雅閒適,只是握緊元溪的手又用力了幾分,他毫不掩飾眸中的讚賞,溫聲道:「你是個聰明的人類,我喜歡有智慧的生命,就像你這樣,美麗的磁場……」他湊近元溪,在他耳邊呢喃,「如此的動人心魄。」
元溪一動不動,他心裡想的透亮,既然現在他還活著,既然這該死的瓦亞人還有心情和自己唧唧歪歪,那麼就證明,這人是有所求的,或者該說是拿自己沒辦法。
他肯定是沒法將系統與元溪分離,也不能讓元溪死亡,所以才會出面來溝通溝通……
元溪垂了垂眼簾,悄無聲息的感知了一下,他要見到他的本體,這樣才有一戰的可能。
於是他沒有動彈分毫,哪怕這姿勢讓他噁心的想吐,他也依舊用鎮定的聲音說道:「如果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想給我的話,那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赤奎微微一怔,元溪看著他,忽然又挑眉說道:「還是說你在怕我?怕到不敢見我。」
赤奎又笑了,頂著葉恆那精緻的面容,露出溫柔和煦的微笑,但卻只能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冰冷和濃濃的違和感。
「小溪,這是你們人類所謂的激將法嗎?說實話,對我用處不是很大,我知道你的想法,想我出來,然後襲擊我?你有這個能力,但很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自己的心思被這樣直白的揭露出來,元溪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既然語言刺激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元溪無所謂的說道:「不想出來就算了,那麼我們就這樣來談談吧。」
赤奎饒有興趣的說:「好。」
元溪主動說道:「我可以把它給你,只要你將我安然送回去。」
沒想到元溪會這麼直接,赤奎倒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元溪,實在好奇這弱小的人類究竟在想什麼。